“能打得出来？”

“能。”疯铁的回答很短，“就是慢。”

江悠悠没再多问，转去看沈佑白的枪。枪身的毛坯已经出来了，中空结构的精度比她预期的还要好——疯铁的锻造水平在晋升十一阶之后又上了一个台阶，对金属内部结构的控制已经到了微观层面。

“枪头最后再装。”疯铁说，“那块高维碎片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我先把碎片的能量频率调到和枪身共振的范围内，你直接嵌就行。”

“行。”

江悠悠离开战舰，回去继续做吊坠。

第二天，吊坠全部完成。五十枚，每一枚都是拇指盖大小的暗银色金属片，用一根细链穿着，戴在脖子上贴着皮肤的位置。

她把吊坠分发下去的时候没有搞什么仪式，就是让陈幼薇挨个通知，到她这里来领。

第一个来的是雷厉。

他拿到吊坠之后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老大，这里面有你的精神力？”

“嗯。”

“那我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带着你的一部分了？”

江悠悠看了他一眼。

雷厉立刻把吊坠戴上，塞进领口里，“我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很珍贵，我会好好保管。”

“滚。”

雷厉走了。

黑山来领的时候，接过吊坠，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戴上，用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确认贴紧了，才抬头。

“老大，这个……”

“别说了，戴着就行。”

黑山点头，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江悠悠知道他回去之后大概率会在那个日记本上写点什么，但她懒得管。

石漠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杰克的事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这个憨厚的年轻人显然还没完全走出来。他接过吊坠，攥在手心里，“老大，杰克要是也有这个……”

“没有如果。”江悠悠打断他，“活着的人要往前走。”

石漠把吊坠戴上，用力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五十枚吊坠发完，江悠悠开始处理医疗组的物资。

陈彬和林川被叫到一起。江悠悠把两管提纯后的纳米修复原液放在桌上——这是从第四基地大先知实验室里带回来的纳米修复技术，经过采集术提纯后，杂质和不稳定因子被完全剥离，剩下的是纯粹的纳米修复因子。

“这个东西的修复精度到细胞级。”江悠悠说，“普通的断肢重生你们已经能做了，这个是用来处理更深层损伤的——基因层面的撕裂、能量回路的紊乱、高维攻击造成的概念性伤害。用量要控制，每管大概够用八到十次，用完了我再提纯，但原料有限，别浪费。”

陈彬接过一管，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淡金色，有极细微的光点在其中游动。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江悠悠很熟悉——是他看到新的生物技术时特有的狂热。

第438章 概念级异能觉醒

“细胞级修复……如果配合我的群体治疗，理论上可以在战场上实现即时的深层修复，不需要后送。”陈彬的语速快了起来，“林川，你的组织超速再生如果和这个配合——”

“我知道。”林川接过另一管，表情比陈彬平静得多，“我先测试一下剂量和我的能力的兼容性，别上来就用在人身上。”

“测试归你。”江悠悠说，“三天内给我结果。”

两人离开后，江悠悠处理最后一件事——苏曼的异能进化。

这件事她考虑了很久。苏曼的白火·焚天已经是十阶火系异能的顶端，常规的强化路径走到头了。但江悠悠在解析那七枚高维逻辑芯片的解码摘要时，注意到其中一枚芯片记录了高维文明对“概念级能量”的定义和引导方式。

概念级能量，不作用于物质本身，而是作用于物质的“定义”。

比如“燃烧”这个概念——普通的火烧的是物质，概念级的火烧的是“可燃性”本身。一个东西哪怕在物理上不可燃，只要它存在“可燃性”这个概念属性，概念级的火就能点燃它。

江悠悠把苏曼叫来，让她坐下。

“伸手。”

苏曼伸出右手。江悠悠握住她的手腕，精神力探入她的异能核心。苏曼的火系异能核心位于心脏左侧，是一团持续燃烧的白色火焰，温度极高，但被异能者的体质完美隔绝。

江悠悠从物品栏里取出那枚记录了概念级能量引导方式的高维芯片碎片——不是完整的芯片，是祁明解码后剥离出来的核心数据载体，体积只有米粒大小。

“会疼。”江悠悠提前说了一句。

苏曼挑了一下眉毛，“多疼？”

“不知道，没试过。”

苏曼把另一只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