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性抗体领域，展开。如果那个东西有毒素或者病原体攻击，你得覆盖全队。”

艾娃的右手已经握住了泵动式注射枪。“领域范围最大十五米。队伍要收紧。”

“收紧阵型。”江悠悠对所有人说。“间距不超过三米。”

队伍压缩了。

在二十米宽的管道里排成了一个紧密的战斗阵型。

前排：陈幼薇、沈佑白、阿克、柯拉。

中排：江悠悠本体和两个分身、疯铁、黑山、郭坤、达克、林沧。

后排：苏曼、格雷娜、程枭、石漠、张赫、雷厉、黄欣。

辅助：铁樱、陈彬、白灵、艾娃、林川、李果、许聪、多克多、吴玄、李明宇。

塔尔居中。

阵型完成。

队伍向前方的未知生命体推进。

每走一步，黄欣感知到的气流脉动就更加清晰。那种缓慢的、有规律的波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两公里。

一公里半。

一公里。

管道的地面开始变得潮湿。一种黏稠的液体从管道底部的接缝中渗出来，颜色暗绿，气味腥涩。

艾娃用注射枪吸取了一点样本。

“有机废液。”她分析了几秒。“含有大量变异微生物的代谢产物。不构成直接威胁，但浓度说明——那个东西的体液循环范围覆盖了至少这一片区域。”

“它的身体延伸到了管道底下？”

“很可能。”

队伍继续推进。

五百米。

管道底部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五米的圆形开口。开口的边缘被暗绿色的有机物质覆盖，那些物质像是某种生物膜，在气流脉动中轻微起伏。

透过开口向下看，是一片巨大的黑暗空间。

那就是废水处理池。

江悠悠的精神力探入了那片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它。

一个巨大的、盘踞在水池底部的、被暗绿色液体浸泡着的生命体。

它的体型——

江悠悠的精神力无法覆盖它的全部。

“塔尔。”她低声说。“这东西有多大？”

塔尔的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直径——大约两百米。”他说。“在液体里盘成了一团。”

两百米直径的活体生物。

二十五阶。

在这条管道下方沉睡了一千两百年。

队伍停在了圆形开口的边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下方传来的能量压迫感——沉重、迟缓，但无比庞大。

“绕过这个口。”江悠悠做了决定。“不要惊醒它。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

第519章 绝望的奴隶

队伍开始沿着圆形开口的边缘移动。管道在开口两侧仍然有足够宽的通行空间，但地面上的暗绿色有机膜让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疯铁的机甲是最大的问题。星纹钢的关节在移动中依然会发出微弱的声响。许聪加厚了脚部的矿物质减震层，但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中，任何声音都显得刺耳。

前排的陈幼薇已经绕过了开口的四分之一。她的影分身飘在开口上方，监视着下方的生物是否有苏醒的迹象。

沈佑白在她身旁，枪尖朝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中排。

江悠悠走到开口边缘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

真理视界全开。

在她的感知中，那个庞大的生命体的细节浮现了出来——它的外皮是一层厚达两米的角质层，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状共生体。身体中央有一个核心区域，能量密度极高，脉动的频率就是黄欣感知到的气流节奏。

它——

在这一刻，它的核心脉动停了一拍。

江悠悠的瞳孔收缩。

气流——停了。

黄欣和雷厉同时感觉到了异常。

“它——”黄欣的声音微不可闻。

然后，从开口下方的黑暗中，一只触手无声地伸了上来。

触手的直径有三米。暗绿色的表皮上布满了吸盘状的感应器官。它从开口的边缘探出来，像一条活着的蛇，朝着管道中最近的生命体——

朝着石漠的方向——

卷了过来。

石漠向后跳了一步。他的暗金色圆盾挡在身前。

触手的末端在距离盾面半米的位置停住了。

它在“看”。

那些吸盘状的器官在评估面前的生物是否值得攻击。

管道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三秒。

五秒。

触手缩了回去。

气流脉动恢复了。

“走。”江悠悠用唇语对所有人说。

队伍继续移动。这一次，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一步。

两步。

十步。

圆形开口被甩在了身后。

又走了两百米，黄欣确认气流脉动恢复了完全的规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