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先杀个气运之子祭祭天(137)
“你的打法适合这个。”沈清弦端起桌上的水杯。“站在怪堆里一边砍一边起傀儡,等于多了一层肉盾加输出。配上你的修罗武神和毒沼之躯,场面会很好看。”
玫瑰想了几秒。
不是那种随口敷衍的想象。
她是认认真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战画面。
然后摇头。
“不要。”
“为什么。”
“死人替我打架,那我干嘛?”
玫瑰靠在玻璃旁边,双手抱臂。
“站后面当指挥官看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梢挑了一下,带着点不屑。
不是对这颗源石不屑,是对那个画面不屑。
“洞天福地九层我是一刀一刀砍上去的,第五层之后连歇都没歇过。要是弄一群骷髅围在身边,我连怪都摸不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掌。
茧子还新,是握刀握出来的。
“我杀人又不用这个。”
沈清弦喝了口水,没急着接话,她在看玫瑰。
玫瑰的天赋配置走极致近战路线,塞一个召唤流天赋进去确实不伦不类。
但是她说话的方式好像有些变了。
三年了。
玫瑰在她身边三年,汇报任务从来不超过三句话。
任务、执行、完毕。
多余的字一个都不会蹦。
刚才那段话,是陆蔷跟她说过的最长一段跟任务无关的话。
她还用了干嘛这个词。
沈清弦把水杯放回桌面。
“你最近变了。”
玫瑰没否认,也没装傻。
“小姐看出来了。”
“三年头一回听你说自己想要什么或者不想要什么。以前给你什么你用什么,连挑的动作都没有。”
玫瑰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是在组织语言,更像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说。
“洞天福地第五层,我杀了一窝变异蜂巢。”
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特别多,密密麻麻的,砍得满身都是浆。砍到最后一只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笑。”
沈清弦没插嘴。
“训练营教过我很多。怎么杀人,怎么割喉不出声,怎么在四十秒内拆七种型号的枪。”
“但每次动手都是考核。考核不过的人第二天就从名单上消失,过了的人去执行下一个。没人问你杀完以后什么感受,你自己也不许有。”
玫瑰转头,视线落向楼下广场。
密密麻麻的玩家挤在拍卖行入口,推搡声从玻璃外面隐约传来。
“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里杀东西的时候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很快,很响。”
她停了一下。
“是高兴。”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像头一回在别人面前把这件事摊开来讲。
沈清弦看了她好几秒。
“你在洞天福地里杀嗨了。”
“嗯。”
玫瑰点头,一点磕巴都没打。
“第九层最后那只BOSS,我把它的甲壳一片一片卸下来的。不是因为打法需要,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
陆蔷用了这个词。
一个从海外训练营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头一回用这么轻飘飘的词来形容暴力。
沈清弦忽然觉得当初从那份交割名单上划掉她的名字,是自己花过的最值的一笔钱。
一把刀锋利是本分。
一把刀劈砍的时候还懂得享受过程,就不只是刀了。
“那天赋我就先收着了,以后再说。”
沈清弦做了决定。
玫瑰没多问。
楼下的竞价还在继续。
第一件四阶胸甲最终以四万一千金币落槌,被五个小世家拼凑的联盟咬牙拍走。
接下来一个小时,剩余的四阶装备和B级技能书轮番登台。
大厅的气氛被逐级拉高。
那些在底层挣扎了一整周的玩家看到了摸到高阶力量的窗口,翻空了家底,一轮比一轮狠地往上顶价。
零号包厢的虚拟面板上,沈清弦的账户余额跳得飞快。
二楼环形走廊其余十几个包厢,全程一片沉寂。
没人碰竞价器。
几件四阶装备改变不了大局。
他们要等的东西还没上桌。
角落的官方包厢里,宗政御独自坐着。
手边的虚拟账户显示不到三百万的金币。
九州城的日常消耗像一只吞金兽,官方能往外抽的流动资金已经见底。
五大财阀拿命往里堆钱,他今天虽然有不菲的金币,可他还需要预防一种最难得后果。
这颗S级源石一旦进了裴氏或者季氏的口袋,九州城刚建起来的资源壁垒会被一口吞掉。
但他手里就这么多牌,一分也不能够乱花。
最后一本B级技能书以三万八千金币成交。
掌柜敲下木槌。
侍者上台撤走拍品。
展台灯光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