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先杀个气运之子祭祭天(225)
光头壮汉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凭空闪现的人影,他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半个音节。
沈清弦的靴底踩在车顶装甲板上,整辆车被踩得往下一沉。
她抬起右脚。
灭世践踏。
以她为圆心,五倍攻击力的物理伤害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往四面八方碾压出去。
领头那辆装甲车的车顶直接被踩塌。
底盘贴着地面横向弹出去三四米,焊在车身上的附加装甲板跟纸片一样飞散出去。
光头壮汉从车顶被掀飞摔进沙地里,外骨骼装甲的胸甲碎了一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两侧离得最近的两辆装甲车被冲击波掀了个底朝天。
履带挣脱轮轴甩出去老远,车里的人被甩得撞在车壁上叠成一团。
稍远一点的几辆车勉强没翻,但车顶架着的重型机枪不是歪了就是掉了,射手被震得从车顶滚下来砸在地上。
沈清弦从塌陷的车顶上跨下来,灾厄之刃出鞘。
光头壮汉趴在沙地上挣扎着想爬,外骨骼装甲的辅助动力已经断了,那堆铁壳子就是几十斤的死重,压得他半天翻不了身。
他仰着脖子看见沈清弦走过来,脸上的跋扈碎了个干净。
“等等,等等!我是狂沙帮的秃鹫,你动我的话黑铁城的总帮……”
刀光一闪。
灾厄之刃的刀锋从他的装甲缝隙切进去,弱点洞悉标记的金色光点在他颈椎位置闪了一下。
光头壮汉的声音停在半句话上,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沈清弦抬手横斩,刀锋带着暗紫色的残光扫过旁边那辆翻倒的装甲车,整辆车从中间断开。
车里面来不及爬出来的三个人连同座椅和仪表盘一起被切成了两截。
余下的几辆车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车门被踹开,六七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有的还在举枪,有的已经扔了武器撒腿就跑。
沈清弦收了刀,没追。
那些跑掉的人在沙丘后面消失,车队残骸散落了一地,引擎还在冒着黑烟,燃烧的液压油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沈清弦甩了一下刀刃,暗紫色的血珠在沙地上砸出一排小点,收刀入鞘,脚步没有半分迟疑,继续朝着黑铁城的方向走。
身后三百米外,那台暗灰色的机甲一直保持着举刀的姿势,从头到尾没挪过一步。
驾驶舱里的女人两只手死死攥着操控杆。
她全程看着。
看着那个穿重甲的女人一脚踩碎了七八辆武装装甲车组成的车队,看着那把黑色的长刀把三指厚的合金装甲切得跟切布一样。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秒。
狂沙帮的秃鹫,黑铁城排得上号的中游势力头目,出门带着上百个高阶晶核的重火力配置。
十秒,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手里那把合金战刃慢慢放了下来。
驾驶舱的警报灯还在闪,动力组的能量只剩不到百分之八,冷却液早就漏光了,再跑十分钟这台机甲就得彻底趴窝。
她身上的伤也在恶化,左肋断了两根,呼吸的时候胸腔里有东西在刮。
刚才在怪堆里杀了一整天,弹药全打空了,机甲的右腿液压杆已经变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她本来以为今天就交代在这片荒野上了。
然后那个女人出现了。
杀毒狼帮的人跟踩蚂蚁一样,挨了一整轮重型高斯机枪的齐射连灰都没掸一下。
机甲前挡板上渗下来一滴血,沿着碎裂的屏幕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盯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那个女人没有回头看她,从始至终一眼都没有。
驾驶舱的蜂鸣器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短音,动力组强制进入休眠,机甲的指示灯逐个熄灭。
她推开舱门,落地的时候左腿没撑住,整个人跌坐在沙地上。
嘴里涌上来一口腥甜的血沫,她偏头吐在地上。
那个重甲的背影已经快要被灰霾吞掉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叶红鱼死死盯着那个轮廓,直到灰黄色的尘霾把最后一点痕迹彻底吃干净。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断掉的肋骨顶着肺叶,痛得她整个人弓成了一团。
远处囚车方向传来零碎的脚步声,那些被放出来的女人正三三两两地往这边挪。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最小的女孩,她手里攥着半截从地上捡来的铁链,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好像在确认身后没有掠夺者追上来。
女孩走到叶红鱼跟前停下,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机甲驾驶员。
“姐姐,你还能动吗?”
叶红鱼没答话,用胳膊肘撑着沙地又试了一次,这回勉强撑起了半个身子,膝盖顶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