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先杀个气运之子祭祭天(74)
一根从左肋下方插入,另一根从右肩贯穿。
冰刺的尖端从背脊中央冒出来,黑色皮毛被撑裂一个拳头大的口子,刺尖上挂着筋膜和碎骨。
暗影豹四条腿在半空蹬了两下,嘴张开又合上,獠牙之间挤出半声嘶吼便断了,整个身体被两根冰刺架在离地一米的高度悬着,血从贯穿的伤口往下淌,落在冰刺根部,顺着透明的冰面滑下去,在地面汇成两滩深红。
刀没出鞘,手重新揣进口袋。
打头男人的脚钉在了地上。
停得太急,惯性带着上半身往前冲了一截,膝盖弯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手里的白板长剑掉了,砸在碎石上弹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刚才自己在做什么。
喊救命是真的,但把怪物引向别人也是真的。
赌的就是这个人会帮忙,帮完忙之后趁机跑进裂谷躲起来,暗影豹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这个算盘在冰刺从地面拔出来的那一瞬就碎了。
一只二阶暗影豹,两根冰刺,连一秒都没撑过去。
沈清弦站在冰刺阵正中央,目光从被钉死的暗影豹身上挪开,落在打头男人脸上。
打头男人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一根从地面斜着长出来的冰刺底座,寒气隔着鞋底灌进脚心,冻得整条腿僵了一截。
“大……大姐,我们就是被追急了,没别的意思!”
声音哑得跟锯木头一样,手在身侧无处安放,最后攥住了自己裤腿。
“我们不打扰你,马上走!”
沈清弦看着他。
“跑急了没看方向?”
声音很轻,被裂谷灌上来的冷风送出去,每个字都带一层霜。
“你过来的时候,那只豹子的视线跟着你移到了我身上。”
打头男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不是故意的,真的是……”
“我理解。”
沈清弦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命只有一条,谁都想活。”
打头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恐惧里挤进了一丝侥幸,肩膀往下松了两寸。
后面那个女的也抬起了头,捂着肚子的手松开了一点。
沈清弦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勾了一下。
三根冰刺从三个人脚下的碎石缝里钻出来,角度刁钻,速度快到肉眼来不及捕捉。
打头男人的左臂被冰刺从前臂外侧贯穿,刺尖从内侧的皮肤里冒出来,带出一蓬碎肉和血雾,小臂的骨头发出一声干脆的闷响。
断斧柄男人的冰刺从左肘下方穿入,上臂肌肉被撕裂开一条口子,半截冰刺从肩膀方向探出来,血沿着透明的冰面往下淌。
女人的冰刺最细,角度最刁,从左手手腕外侧穿进去,斜着往上,从前臂中段的内侧钻出来,冰面上裹着一层红色的血膜。
三个人同时倒地。
打头男人的嘴张到最大,嗓子里挤出哽咽,右手本能去抓左臂,指头碰到冰刺表面又缩回来。
断斧柄男人跪扑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身体弓成虾米,左臂被冰刺钉在体侧动弹不得。
女人连喊都喊不出来,嘴唇哆嗦着,左臂被冰刺穿着吊在半空,整个人的体重全挂在右腿和膝盖上。
沈清弦站在三个人中间,两手揣回口袋,低头看着打头男人。
“你想活命拉我垫背,我不怪你,换了谁都一样。”
打头男人仰着头看她,脸上全是汗和泪搅在一起的水渍,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但做了就得认。”
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另外两个人。
“一条胳膊换一条命,你们三个占便宜了。”
她从口袋里抽出左手,朝远处来时的方向点了一下。
“城里药店有初级生命药剂,骨头接不接得上看你们造化。”
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
三根冰刺同时碎裂,断成拇指大小的冰碴子洒了一地,钉在血肉里的部分抽离出来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变了形的惨叫。
打头男人用右手捂住左臂的贯穿伤,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垂在身侧,从肘部以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
他没有回头。
一步一晃地往坡顶方向走,断斧柄男人搀着那个女的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血从左臂滴下来,在碎石地上画出三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沈清弦看着他们的背影翻过坡顶消失,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转回头,左手往下一压,掌心寒气收拢,地面上整片冰刺从根部龟裂,碎成指甲盖大小的冰碴,落在碎石缝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暗影豹的尸体从冰刺上滑下来,摔在地上,四肢已经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