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先杀个气运之子祭祭天(99)
全场安静了一拍。
很短的一拍。
尖叫声从人群中间爆出来。
后排有人转头就跑,但碎石滩上挤了太多人,后面的想跑,更后面的还在往前涌,消息传递需要时间,站在二百米开外的人只看得见金色光柱和人头攒动,根本不知道前面已经死人了。
沈清弦没去追。
提着刀往前走,步子匀得像在散步。
第二批扑上来的是裴氏的精英,五个人,配合练过,两前三后,前排端矛把距离撑开,后面三个绕侧翼试图夹击。
刀往左偏了一寸。
矛尖擦过铠甲的肩甲位置,连划痕都没留下,沈清弦的刀已经顺着矛杆滑到了持矛那人的手腕。
切断。
矛掉了,人还没来得及叫,刀回来,反手捅进了第二个前排的腹甲缝隙。
破晓骨刃无视百分之十五防御的特性在白板甲面前毫无意义,刀够硬,人够脆。
后面绕侧翼的三个人中有一个停了。
他停下来是因为看清了一件事:面前这个女人每一刀出去,手腕上那枚暗灰色的戒指都会亮一下,亮完她的气色就好一截。
她在这群人身上回血。
杀得越多,状态越好。
三个侧翼掉头跑了两个,剩下一个犹豫了半步,被刀背扫倒,摔在碎骨上没再爬起来。
戒指上笼着的那层微红光晕一闪一闪。
随着沈清弦一路往前推进,血线反而比刚开打的时候还稳了。
花白头发的男人终于慌了。
手枪的枪口往下垂了三十度,握枪的手在抖。
朝后退了两步,鞋跟绊在一块竖起来的碎骨上,整个人歪了一下,身后的同事扶住了他的肩膀。
“裴总……”
“别喊我。”
花白头发的扔掉了枪,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
风声。
沈清弦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
他连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看清。
她就是走过来的,步子没加快,但中间挡路的七八个人全倒了,身后的地面上拉了一条血线,还冒着热气。
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破晓骨刃的刃口上挂着血,红的黑的混在一起往下淌,暗红色的刀身离他喉结不到两厘米,刃口传过来的温度是冰的。
花白头发的腿软了。
从站着到跪着不到半秒,手表磕在碎骨上,表镜裂了一面。
“我……”
“闭嘴。”
语气跟交代铁匠铺老头刀鞘钱时没什么区别。
花白头发的嘴合上了。
沈清弦的目光从他头顶越过去,扫了一圈。
碎石滩上躺了十几个人,有些还在动,有些已经不动了。
活着的也基本爬不起来,断的断、裂的裂,白色碎骨被血泡成了暗红色,一滩一滩的。
站着的人更多。
裴氏的灰甲、散人、还有几个财阀派来的西装,几百号人挤在两百米的范围内,没一个人出声。
没人再跑了。
腿动不了。
从前排到后排,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那个女人身上。
骨纹重铠覆在她肩膀和躯干上,暮光打在骨甲的纹路里折出灰白色的棱角,手里的刀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花白头发的肩膀上。
沈清弦把刀从他脖子边挪开。
刀身在旁边一具尸体的衣角上拖了一下,血渍擦掉大半,收回鞘里,鞘口金属箍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她转身往城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
偏过头,目光扫了一遍全场那些跪的、蹲的、站着发抖的人。
没说话。
不需要说。
刀鞘上那颗暗红色的结晶在最后一缕暮光中闪了一下。
沈清弦的背影沿着碎骨滩越走越远。
花白头发的男人跪在原地,肩膀上的血滴顺着西装领子往下渗。
手表还在走。
秒针跳了三十多下,碎石滩上才有了第一声动静。
有人呕了。
第61章 谁往前迈一步就死
那声干呕的动静在碎石滩上传了很远。
吐的是个散人,蹲在人群边缘,双手撑在膝盖上,胃里的东西全倒在了碎骨缝里。
旁边的人往两边让了让,没人看他,所有人的注意力还粘在前方。
花白头发的裴总跪在地上,肩膀上的血已经渗透了西装内衬,一滴一滴往腰带上淌。
他没有试图站起来,也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
沈清弦站在他前面两步远的位置,手已经离开了刀柄。
她看着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花白头发的脑袋压得很低,低到下巴快碰到胸口了。
他在抖,从脖子到手指全在抖,但还在努力维持跪姿的平衡。
膝盖磕在碎骨上的重量让他整条腿都是麻的,可他不敢倒。
“我可以,”
他开了口,可嗓子里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每个音节都在散架。
右手撑上了地面,试图把自己的姿态摆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