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多数人强太多了。

公共频道里，消息还在疯狂滚动。

苏曼曼没点开看。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在说什么。

求救的，绝望的，骂系统的，出高价收燃料的，出更高价也收不到的。

还有人已经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庇护所里已经开始冷得握不住操作面板。

手指冻僵了，打不了字。

再过一阵子，连意识都会冻模糊。

然后名字变成灰色。

苏曼曼把最后一片果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打开群聊，又发了一条消息。

“极寒期间都别往外跑。把庇护所的门窗关紧。煤炭省着烧，但别省到把自己冻着。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报一次平安。”

王胖子回了一个“收到”。

林微回了一个“好”。

孙悦回了一个“嗯”。

胡建军回了一个“明白”。

苏曼曼看着这四个回复，把面板关掉了。

她走到生态缸前，蹲下来，看着里面那些完全不受外面极寒影响的小鱼小蟹。

海藻还在长。

鱼苗还在游。

幼蟹还在海藻叶子底下探头探脑。

外面的世界正在被冻成冰坨子，但这一缸水里，春天还在。

苏曼曼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点了点一只幼蟹的背。

那只幼蟹吓了一跳，八条腿一蹬，缩回海藻深处不见了。

她笑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恒温词条让庇护所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好能让人舒舒服服地睡着。

外面的风声像远处的狼嚎，呜呜地响着。

雪花扑在窗户上，沙沙的。

苏曼曼闭上眼睛。

群聊里，王胖子发了一条新消息。

“曼曼姐，你那边冷不冷？”

苏曼曼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屏幕。

手指动了动，回了一条。

“不冷。你们也都别冻着。”

王胖子秒回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苏曼曼把面板关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外面的风声还在继续。

雪还在下。

海面正在一寸一寸地被寒冷锁住。

但庇护所里，灯还亮着暖烘烘的。

像一座漂在冰海上的小灯塔。

第131章 深海迷航 23

苏曼曼是被一阵风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风。

是那种裹着冰碴子的风，擦过庇护所外壳的时候，发出像砂纸打磨金属的声音，又细又尖。

她睁开眼，发现窗外暗了不少。

不是天黑，是雪更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卷着，几乎是横着飞过去的。

能见度比刚才又低了一截，海面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苏曼曼坐起来，搓了搓脸。

庇护所里还是暖和的，恒温词条稳定地散发着热量，舱壁摸上去温温的。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

系统面板的角落里，多了一行红色的倒计时。

她点开。

【极寒峰值预计于今夜零时前后降临。】

【届时室外体感温度将降至零下六十五度以下。】

【海水将在倒计时结束后三小时内开始大面积结冰。】

【请尚未完成防寒准备的天选者，抓紧时间。】

苏曼曼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零下六十五度。

海水都要冻上。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天还没彻底黑透，但也在快了。

云层压得很低，灰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铁板扣在海面上。

雪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

苏曼曼站了起来。

她走到储物柜前，把潜水服从里面拽出来。

衣服还是湿的，从上次下海之后就没干透，摸上去冰凉滑手。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两条腿蹬进去，站起来往上拽，拉链从腰际一直拉到下巴。

氧气瓶重新检查了一遍，压力表指针还稳稳停在绿色区域。

脚蹼夹在胳膊底下。

她走到舱门口，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的那一瞬间，苏曼曼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不是冷，是疼。

风里的冰碴子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咬了一下牙，跳进了海里。

入水的那一刹那，苏曼曼愣住了。

海水是暖的。

和外面那个正在被风刮得鬼哭狼嚎的世界相比，海面之下的温度简直算得上温柔。

恒温词条的效果虽然到不了水里，但海水本身的热容量大，降温比空气慢得多。

上面零下几十度，水下却还留着之前的温度。

苏曼曼含住呼吸器，调整了一下姿态，开始往下潜。

能见度比上次来的时候差了不少。

海面上已经开始结冰碴了，细碎的冰晶漂浮在水层里，被阳光一照，像无数片碎玻璃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