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许听到这话时都惊呆了，思绪往少儿不宜的方向一路狂奔。

融合虫族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我、我目前没有交配的打算。”

“只是想、想克制住副作用。”姜郁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掉。

倒不是他想哭，只是长时间得不到安抚，导致他的神经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经常会抑制不住的大哭、害羞、嗜血……

这种情况在他与藿许接触之后愈发严重了，是基因里属于虫族的那一半在警告他、催促他。

“睡一觉可以一劳永逸吗？”藿许目光里带上了些审视。

她庆幸自己没这毛病，姜郁这副作用算什么？融合基因的排异反应吗？

他好像也没有落发成卵的能力，至少从发色上来看是这样的。

“睡？睡觉？”少年抽噎着，脸慢慢涨红了起来。

“……不、不能。”

“据、据我了解、了解，只能缓、缓解，过段时间还是需要……”

少年声音越来越小。

“……这么麻烦？”说实话，藿许听到这是松了口气的，平心而论，一劳永逸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要真能行，她觉得，她就该为她的被窝开始担忧了。

少年小声的嗯了一下。

藿许同情姜郁一秒钟，然后下一秒就露出奸商般的微笑。

“那么，取一次气息，可以坚持多久呢？”

少年从长长的袖子里伸出一根食指。

“一年？”藿许猜测道。

“一、一个月。”

“这么短？”藿许惊诧。

要知道，陪她练手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搞不好会成真.神经病的！报酬只能维持一个月会不会太短了点？

“不短。”姜郁收回手，语气抽噎。

既然当事人都没意见，藿许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就是之前想的若是时间很长那就可以再敲诈一笔积分或者道具这事是泡汤了，藿许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良心在提醒她适可而止。

取气息的方法比藿许想象的还要接地气，姜郁直接掏出个气球递给了她。

这是用于捕捉气息的道具，吹起来之后系上自带的绳子，会自行飘起来。

要不是看过信息知道这玩意是道具，藿许就该怀疑自己吹出来的是什么气体了，众所周知，人吹的气球，一般是不会漂起来的。

那种能自己漂浮起来的气球里一般灌的都是氢气或者氦气。

姜郁接过气球之后肉眼可见的开心，他将绳子系在手腕上，细线把袖子勒出无序交错的褶皱。

“我们现在开始吗！”

藿许摇头。

“先回去，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点的空间。”

姜郁的性别意味着他并不方便居住在莫拉莫的宅子里，因此得另外安排一个住处，好在拉维因的房子有很多，空房间也不少。

在听过藿许的要求之后，莫拉莫直接将这栋宅子不远处一个小型的客人房借给了藿许，作为她锻炼的场所。

至于姜郁，那只是顺带的，房子原本就是空的，给藿许锻炼用的同时顺便住个人，不耽误什么。

“只是藿小姐你应该清楚，宅子里有些地方是不让外人去的，如果他被人发现去了那些地方——”莫拉莫表情带上了些许不好意思。

藿许连忙接过话头，表示道。

“放心，他不会乱跑。”

“那就好。”

“祝你们玩的开心，另外请不用担忧卫生问题，每天早上都会有人前去打扫。”

其实当练习对象也没必要住在一块，但藿许担忧自己用力过猛，姜郁没法正常回居住地，与其后面出问题了再安排居所，不如一开始就弄好。

藿许真正开始练习之后，她才发觉，姜郁简直像是天选的练手生物一样！

藿许第一个尝试的是悲伤。

从浅到深依次递增，少年哭的越来越惨，直到后面双眼发直——但他始终都未崩溃。

不仅没崩溃，每一次藿许下手制造幻觉，停下之后，这人还能一本正经的将看到的幻觉用文字描述出来。

什么看到了小时候被人揍、认识的人的死亡、熟悉的人的指责……甚至有未来在副本里孤独的死去，幻觉里有真实发生过的事，也有完全虚构的故事，而更多的是半真实半虚幻的。

半真半假才是骗人的良药，藿许记下了制造出的幻觉最‘真实’时候的那种感觉，接着就着这个深浅反复练习、捶打、钻研。

“姐姐，如果你是想用这个能力杀人，这样的程度还不、不行。”姜郁自从练习开始后，害羞的状况明显改善了许多，说话也没一开始结巴了。

他说这是气息安抚的效果。

“我知道，但我怕真把你搞成疯子。”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真要人命了那也太没底线了，反正藿许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