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许晓晓看上去像个单纯天真的女高中生，圆圆的苹果脸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她偶尔会好奇，偶尔会害怕, 总体上是善良、亲切、友好的存在。

但现在……那一身铁青色的死白肌肤, 玩味儿、轻蔑、挑衅的笑声, 以及那一双血红色的大眼睛，惊吓得金十五速度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而黄毛则蜷缩了一下身体，藏在荆宁的身后。

“你知道‘花都’里的第二个商店吗？”

荆宁略一思索, 就问了这个和现阶段状况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被人掐着脖子的赌鬼，错愕地“啊”了一声。

三秒后，它梗着脖子故作硬气：“不赌，就没有情报！”

荆宁明白了, 就算是鬼，也有不见黄河不落泪的贱品种。

不多说，就先打一顿。

她给“鬼化”状态的许晓晓使了一个眼色。

那边就传来了赌鬼凄厉的惨叫声。

黄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喃喃道：“我们竟然在殴打一只鬼！”

“我们竟然对一只鬼严刑拷打，逼问情报！”

似乎想到了什么，黄毛低声询问荆宁：“老……老大，咱们殴打了一只鬼，这鬼会不会把其它鬼都招来？”

荆宁摇头：“不会，赌鬼这种存在，活着的时候，万人嫌；死了，更是万鬼厌恶。”

“我推断，它为什么能在探索者值夜班的时候把其它鬼怪招来，就是因为其它鬼怪也讨厌它。”

黄毛干咽了一下口水，他觉得老大说得很对。

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有点傻傻地问：“它叫那么惨烈，咱……不，晓晓大佬会不会把它打死了？咦？不对，鬼不是已经死了？是……会不会把它打到魂飞魄散？”

这一点，荆宁倒无法确定。

她只能略微抬高了声音，再问一遍赌鬼：“现在愿意说了嘛？”

“我说！我说！”

一脸青紫，脑门上鼓了好几个大包的赌鬼怯怯地举起两只手。

荆宁一边点头，一边用余光扫了许晓晓一眼，晓晓的情绪还算稳定，也没有表现出要攻击黄毛、金十五这些活人的本能冲动。

如果晓晓没有“鬼化”的能力，面对烟雾般看似无法触碰的赌鬼，荆宁或许想不到“暴力压制”这一招。但现在，她只能感叹：暴力压制真好使。

“我知道幽冥商店在哪里，但……”赌鬼惨兮兮地道，“幽冥商店逢双才会出现，今天是8月11日……”

荆宁有点意外：这个叫做“幽冥商店”的第二个商店，竟然和普通商店内的小橱柜一样，是两天刷新一次的？那今晚去幽冥商店的行动就必须推迟了……

她想了想：必须推迟。

他们就剩下了唯一一个手电筒。

四个人共用一个手电筒……不够安全，很大概率会有人照不到光亮。尤其是当鬼怪突然来临，大家四散跑动的时候。

“你明晚还会过来吧？”

荆宁温和地询问赌鬼，生怕今晚的一顿狠揍把赌鬼吓得明晚不敢再现身了。

如果能早点知道“幽冥商店逢双才会出现”这条信息，她就不会让许晓晓今晚就把它揍一顿了。但揍都揍了，时间也不会逆流。

她只能哄着赌鬼：“或许……明晚我们就想赌了。”

“你明晚一定要来。”

赌鬼暗中腹谤：你这是在骗一只鬼！

但按照规则，就算被揍了，它每晚都必须出现，当下只能忍气吞声地点头。

见赌鬼如此配合，荆宁就让许晓晓放开了它。

就在赌鬼转身要化成一阵烟雾跑路时，这小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在赌鬼听来，比“恶鬼”还要凶恶。

“没给出我们想要的情报，其它的东西，你多少得给一点吧？”

赌鬼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本想溜之大吉，假装没听到。但一想到自己明晚还要过来，要是惹怒了对方，明晚被揍得更狠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只能委委屈屈地从身上掏出二十个金币，“啪”地往木桌上一放。

“没……没有了，我身上就这么多！”

“不要……不要打我了，我说的是实话！”

荆宁：……她又不是恶鬼。

她很善良的。

挥挥手，赌鬼就如蒙大赦般地火速跑路了。

黄毛和金十五悄咪咪地瞅了演员一眼：得罪鬼可以，但千万不能得罪她！

……

“还好么？”

迫不得已让晓晓再次使用了“鬼化”技能，荆宁有点担心，她会像昨晚一样，必须消耗完所有精神值才能清除“鬼化”状态。

如果晓晓没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地停止“鬼化”，她觉得自己可以使用一下“精神污染”——大概率会成功，晓晓对她是友善的，而且她的精神量级应该比晓晓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