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是演员(645)
除了对方不能是个哑巴,另外一个大前提——对方还不能是个聋子。
“听到铃铛声音”也是隐藏的必要条件。
菲菲这只女鬼,显然不是聋子。
通过刚才的两轮被攻击,荆宁已经证明了这个结论。
“你活着的时候就想离开,死了以后……反而不想离开了?”荆宁再次“作死”地发出声音,主动暴露自己的躲藏位置。
“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你还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闭——嘴!”
荆宁上方的那张双人床立刻被锋利的长发切成四分五裂。
后背马上绷紧了。
差点……差点就被切到鼻子。
不敢多说一个字,她默默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墙边移动。
刚刚的那句话明显刺激到了菲菲,她在天花板上游走的速度更快了。
这间大主卧里的气温也在迅速下降。
“吧嗒、吧嗒——”
墙壁上开始渗出腥臭的鲜血。
“出来!让我咬一口!”
“你不会感到痛苦的——最多只会疼一下。”
“时间不多了。”
锋利的指甲一下下地刮擦着天花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随着子夜12点地不断逼近,她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她就又会变成茹毛饮血、生食人-肉的恶鬼!
她的头发越来越长,指甲越来越尖锐,脑子里想要杀人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叮铃——”
那些惊涛骇浪般奔腾肆虐的杀意,在听到古朴寂静的铃声后,戛然而止。
浓郁的黑暗中,如同灯塔般地亮起了一点光。
昏暗的光,照亮了那个年轻女人的脸。
她看上去很镇定,也很真诚。
“菲菲,我会帮你。”
“我想要获得更多的情报。”
“你不要对我撒谎。”
“你也不能对我撒谎。”
悠长古朴的曲调从青铜铃铛中传出来,徐徐流淌进了女鬼的耳朵里。
寂静的环境中,那阵肃穆铃声,令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上好似被扎进了一枚青铜色、雕刻着古朴花纹的细针,一旦说谎,那枚细针就会深深地扎入她的心脏。
她苍白的嘴唇上下阖动着,身不由己地发出一个声音:“是。”
有用!
真话铃铛有用。
荆宁凝声问:“十年前的那场火灾,最后的幸存者是谁?”
“我不记得了……我每天都在遗忘……”
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女鬼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我只记得我死前的事情……我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但我不想嫁人……”
“我收拾了行李,想要离开,但是他们不让!”
“……我被骗进了地下室。”
“我有哮喘病……我哭着喊着,让他们把我放出去。”
“没有人……没有人来帮我!”
“他们为什么要害死我呢?”
“就因为我不想嫁人?”
“原来……原来‘所谓的规则’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他们还能算是我的父母,我的亲人吗?”
“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我的一生是多么得可笑!”
“女儿的存在价值,难道只有嫁人吗?”
笑声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凄厉——好像在笑,但好像又是在哭。
“我永远记得我死时的样子,我多想忘记啊!但为什么这部分的记忆就不能忘记!”
“我躺在布满灰尘的地下室……看着自己的尸体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变硬……”
长长的头发紧紧地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
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吊在天花板上的、黑色的蝉蛹。
“好冷……地下室里真的好冷……”
表面上看,是某个具体的人害死了她。
实际上,是规则害死了她。
是“三十岁前必须结婚”的规则害死了她。
心底燃起一簇愤怒的火焰,荆宁的声音却温柔了许多。
她打着手机灯光,缓缓从大主卧的墙角走出来。
“记不起来,没关系的。”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忘记这段痛苦的回忆。”
听到这句话,天花板上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女鬼似乎有些错愕。
荆宁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张背面写着字的照片——这五张照片是从《致命一家人》的海报中掉出来的。非常诡异。
“有内鬼,是什么意思?”
松开捂住自己脸的双手,女鬼微微侧头,朝她看了一眼。
那双没有眼白只有纯黑的眸子里,弥漫出深邃的恐惧。
“那个人……就藏在你们中间。”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速度退回到了天花板的角落里。
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也有可能是TA!”
荆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