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是演员(878)
被科蒂用椅子踹飞的黑螺,正一点一点地朝着人骨爬回去。
黑螺的速度很慢,几人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
大概过了半小时,所有黑螺都重新回到了人骨上——密密麻麻地,就像人骨上多出了成千上万只恐怖的眼睛。
簌簌——
簌簌——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在黑螺整齐划一的动作中,那个长满眼睛的“怪物”站了起来,它似乎还能发出声音,是某种怪异的人声。
“黛尔……黛尔……”
这声音听到荆宁耳朵里,很像是这两个字。
约翰的妻子就叫做黛尔——难道这个腿脚不方便的干瘦女人就是黛尔?
那个“人形怪物”在一楼游荡着,一边喊着“黛尔”的名字,一边四下寻找。
它没有眼睛。
头颅上,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吸附的是两个尾端尖锐、拳头大小的黑螺。
“那怪物……好像看不见。”荆宁小声地说了一句。
许晓晓眼眸微转,她抓过柜子上的台灯,利索着朝着墙壁上的大洞丢了出去——“咣当”一声,一楼的那个“人形怪物”就寻声跑了出去。
“唉,炒河螺其实也挺好吃的。”
对所有“食物”都充满渴望的科蒂,遗憾地吐槽了一句。
她转动大照片,让照片内的荆宁能更近距离地看到躺在肮脏床铺上的干瘦女人。
“你是约翰的妻子?”荆宁用英语询问。
干瘦女人双眼放空,一动不动地好像完全放弃了——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干尸。
她深深地低着头,完全没有想要回答荆宁问题的意思。
“那是你的丈夫约翰?”
干瘦女人依旧没有说话。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荆宁的声音尽量轻柔:“你的孩子失踪了,失踪后,他——约翰才变成这样的?”
听到“孩子”两个字,干瘦女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似乎只有这两个字能令她萌生出一点求生的欲望。
她艰难地转头,想要看向提问的那个人——
说话的方向,只有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恐龙套装的小女孩。
可那个声音……明明是成年女人的声音……
“这是什么?”
突然,许晓晓拽过她的右手,撩开肮脏破损的袖口——枯黄、干燥的手腕内侧,赫然用红色的颜料涂画着一个逆五芒星图案。
干瘦女人嘶声尖叫起来,许晓晓快速地捂住了她的嘴。
看到逆五芒星图案的荆宁,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
那个驱魔师说过,逆五芒星是恶魔的印记——同时,也象征着女巫。
这个图案绘画在手腕内侧,是黛尔自己画的?
瞧着颜料的深浅,应该是这几天画上去的。
各种画面闪进荆宁的大脑,一个近乎匪夷所思的想法跳了出来:“是你!”
“是你召唤了那只大黑狗,是你让那只大黑狗叼走了自己的孩子。”
干瘦女人黑黢黢的眼睛中流下了泪,她看上去既绝望又痛苦;她浑身发抖、歇斯底里——这些反应都在映照着答案:荆宁推断对了。
许晓晓的眼眸一瞬间就冷了:“你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献祭了自己的孩子?
就像各种故事中的女巫,为了得到魔法,可以将自己的孩子献祭给恶魔。
“不对。”
荆宁的大脑快速运转,“你——你是为了保护孩子?”
“晓晓,掀开她的被子。”
许晓晓一惊,但没有任何质疑地执行了这个动作。
肮脏的被褥下,女人那身碎花睡裙破了好几道口子,膝盖处更是沾满了干涸已久的血污。她的腿看上去有点不自然地扭曲着,像是骨折后没有及时送医而造成的关节错位。
更多细节冲撞进来,一楼楼梯口那团没有清理的血迹,楼梯边缘嵌进去的碎花布条——这个女人曾被人从二楼推下去!
被推下去后,女人就被困在了二楼卧室。
看着散落在被褥四周的饭粒、菜叶——她在用绝食来进行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你……你早就发现了自己丈夫的异常,你曾经想带着孩子逃走,但被那个变得怪异的丈夫发现了——他推了你,是不是?”
荆宁:“你画出逆五芒星,召唤来那只大黑狗,你害怕约翰会伤害你的孩子?”
泪水停止了,干瘦女人停止了嘶叫。
许晓晓身上的肃杀之气渐渐散去,她微微松开了捂住女人嘴巴的手。
女人摔断了腿,没办法向外界求助。
她的手机早就被搜走了。
座机在二楼客厅。
那个“怪物”一直看着她。
他们这栋房子位于小镇偏僻的角落,周围是废弃的集装箱和荒草,窗户都被牢牢锁死——就算女人在屋内尖叫,外面的人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