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步沾染(122)
孟临钦之前不抽烟,也不太常喝酒,这些都没有瘾,他早就不需要谈生意用上酒桌,无人敢劝他进酒,难得一见喝这么多。
她以为他喝醉睡着了。
到她家中楼下时,才轻声把他唤醒,却发现,他缓缓睁开的眼眸,仍带着清明。
孟临钦让前面的司机先下去。
然后询问她:“轻漾,你今晚把我带过去见你的老师,是预料到霍憬然会来,拿我做给他看,让他对你放下。”
周轻漾没有想到,他会了解到自己到这样清楚的程度。
孟临钦紧紧地看着她。因为她从不会主动地想将他带到人前。
“轻漾。”男人暗淡地道,“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老师想尽办法地留我在跟前,是在给你们两个制造去独处的机会。”
“我用的是你男友的身份拜访。”孟临钦还能压制住他的脾性,何时被人如此居心对待过,完全是因为对方是周轻漾敬爱的老师,他自嘲般地轻笑,“反倒活脱脱我成了旁人。”
“他对你放下了吗?轻漾。”自从复合后,他连重声对她讲话都没有过,当下也隐忍了下来。
周轻漾已经知道他情绪不对,问:“你是不是听到了?”
“听到了。”孟临钦说,“我让你感到难堪。”
“是你自己率先当众做主,给自己加了个身份买单。”他是不是觉得她已经彻底原谅他了,面对对方略显的情绪,周轻漾很平静地问他,“你连我男朋友都不是,从前不是,现在也并不是,孟临钦你有什么资格,现在对着我发泄你的情绪?”
她合了下眼眸,说:“我的初恋,我们交往的过程光明、坦诚,不就显得你难堪。”
“所以,漾漾。”孟临钦最终问出,“你动摇了吗?”
周轻漾未给他回答。
孟临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下车去外面冷静地站了会。
忍住剧烈的头痛,又回来,就站在车下,开着车门,对周轻漾道:
“他不会争得过我,一切都源于,我二十二,就能掏出那16个亿,他当初要能做到帮衬到你家里,都不会是如今的局面,即使当时他年岁小,那就再给霍憬然个三年,他仍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家族说话都没他的地位,我二十三,就能亲自掌握我们的命运,能得到我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也能给你一切,这些他现在二十五,都做不到,受着禁锢连回国一趟都难。”
“是他自身太不行,到底能拿什么跟我争?”
“是,所以霍憬然身上也从没有你过去的自大专横。”周轻漾听完后,道。
孟临钦都忘了是如何离开的,第二天,他捏着额间,坐在办公室中,满身低沉的压迫感,眉头紧锁,能让人一眼看出他心情不耐。
与前日相比,截然相反。
跟随孟临钦一段时日,竟是能让等待在办公室中的高助理一眼就能看出,是因为周小姐,他的上司几乎是无所不能,唯有在感情的事上,会让他如此烦心。
的确,孟临钦与周轻漾之间,几年内,两人连对对方说重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霍憬然才刚回国,这次仿佛是一次争吵,即使他仍然连句重话都未朝她发泄。
孟临钦才想起来高助理,抬眸,沉声问:
“有何事?”
高助理道:“之前在您身旁工作的陈方泽陈助理,昨天下午在前台留下了预约,想要见您。”
孟临钦原本并不是太想见,又一想,告诉高助理:
“让他今天找个时间过来。”
很快,时隔多个月,陈方泽再次回到曾经工作的地方,站在熟悉的男人办公室里面。
孟临钦低头签署着文件,看起来不甚重视,听着陈方泽放低着的姿态,表达想从他这里集资的诉求。
当对方停下话语,久久,孟临钦才慢慢地抬眼,只冷淡至极地评价:
“你不适合做商人。”
陈方泽道:“孟总,并不是我不适合做商人,而是太多人知道我是你曾经的助理,传言我背叛你。”
孟临钦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目光轻淡:“我还不屑于针对你。”
孟临钦看到陈方泽,实则只感到了更加头疼,简直是病急乱投医,又驱赶人离开,“你走吧。”
“孟总,我清楚你不屑,但你也放顾不管,我们师出同门,我求你帮我这一次,稍微对我出点资,破了不和的传言。”
“你后悔了吗?”孟临钦并未说答应,只问。
陈方泽知道,孟临钦想得到的后悔,并非是他最终做了决意离开孟氏、去自己创业的决定,而是沾染了他的女人。
“我并不想说后悔,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了。”陈方泽为了以后的生计,却又不得不说出,“但我和轻漾之间,从来都是名不副实,我连吻,都未能吻过她一次。她只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