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步沾染(127)
孟临钦对赵慧音说:“我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知道,一直等应该就能等来。”
“等来你又能做什么呢?”赵慧音道。
其实,孟临钦也清楚,或许什么都做不了,周轻漾连多看他眼都不愿。但那也要等,见不见都是她的事,多看一眼是一眼,等,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孟临钦给自己剥了一颗鸡蛋,赵慧音亲眼看着他,慢慢地都填进了自己嘴里,大口地咀嚼下咽。
“赵阿姨。”他吞下索然无味的食物,含糊地道,“你们不用担心,孟屹只会跟随着轻漾。我自幼没有母亲,不会让我的儿子再经历这一遭。只是我的确也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做错了许多事,甚至失去了我第二个孩子。但我已经无法再失去他们剩下的母子二人,否则我恐怕只剩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第二个孩子?”赵慧音呢喃,觉得对方既可怜又可恨,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个人,过去他们之间到底已经发生过多少事。
赵慧音晚上就问起了周轻漾。
周轻漾是到这刻才知道,原来孟临钦那天表现出来的那么在意和应激,是他竟不清楚,一直以为她是流产了一次,周轻漾对赵慧音坦白,“妈,我从未再为孟临钦怀过第二个孩子,但他也自食恶果,原来有天他也会被人隐瞒、欺骗。”
赵慧音才稍微安了心,朝窗外看了眼,让周轻漾得知,“现在是入冬的时分,你难道真要看他整夜整夜的在外面,身体再好的人也吃不消。”
听了母亲的话,周轻漾早晨再见到孟临钦,他又等在那里。她真的气极了,对他道:
“孟临钦,在外面一夜一夜地等,你以为有谁会在意吗?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记得在你死之前,不要忘了立下遗嘱,最好是方便,转移至国外。”
她就是再心狠,也不会真想让他去死,孟临钦很快地抓住字眼,询问:“国外?什么意思。”
她的话已经狠毒到如此,也根本不想要他什么钱财,不过是气话。这几天他是打不走,也骂不走,周轻漾给了他回答,也算是提前告诉他:“这两天我见到了我之前的朋友,霍憬然帮忙联系上的,原来有的人,总能继续带给我惊喜和治愈,有的人,只会给我无休止的折腾。最晚下个月,处理完画室的一些事后,我打算带着孩子和我妈,移居国外,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更想要的节奏,我想过重回几年前的生活。”
她知道孟临钦一定离不开国内,庞大的孟氏家业还都在他的手上。
也许两人就此真正别过吧。
周轻漾同时告诉孟临钦:
“你之前不是提过,假设如果你自幼是生活在余江市,我和你提前在高中时期结识,我是否会选择你。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了答案,只是没有对你说出来,就算是在你的假设里,就算是假的一种幻想,我仍只会选择霍憬然。即使是你,在霍憬然的面前,他也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人。”
周轻漾告诉孟临钦是下个月,其实是想要尽快。薛秋回到了国内,霍憬然也在。
周轻漾当年与薛秋是要好的朋友,随着几人成长,逐渐明了感情,薛秋告诉她,她也喜欢霍憬然。再见面,薛秋说,那句话不过是年少的赌气,她真实的心思,是看不得霍憬然抢走了好友,就想稍微破坏和考验他们的感情,没想到,周轻漾和霍憬然最后真的分手,周轻漾仿佛销声匿迹般,再也联系不上。
他们分手,薛秋多年以来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毕业后她去到了欧洲定居,愧于周轻漾,是霍憬然亲自去英国找到她,她跟随回国,才得知,周轻漾已经为他人生了一个小孩。
却丝毫也不愿再谈及孩子的生父。
周轻漾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最亲近的朋友都在身边,同薛秋、霍憬然在一起,几日来,她终于见了点笑脸,即将抛弃从头至尾都一团乱的感情,好像她的人生要重回本应该的轨迹,她想她也应高兴。
赵慧音已经在打包行李,她随周轻漾的意愿。
有薛秋和霍憬然的帮忙,出国的手续要弄好,说快很快,购买的机票,预定的日期,就是这个月的月底,就是不想让孟临钦清楚。有关画室的安排,有时间她还能再回来。
赵慧音在临行的前夕,问周轻漾:
“你真决定好了吗,轻漾。”
赵慧音告诉周轻漾一件事,“当年的事,我清楚主要是你姐姐的手笔,前几天我仔细过问了她,她也根本不知道,对方竟不是孟彦怀,而是孟临钦。只知道孟彦怀见你一面后,就对你有好感,见孟彦怀后来那么维护你,一直没作过它想。你姐姐那天完全坦白说,那夜她带你去会所,孟临钦开始也在包厢,她的朋友是提前准备了一杯酒,不是你后来才喝到的那杯果汁。是因为,孟临钦在临行之前,主动有意拿起喝掉了本为你准备的那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