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77)
“更巧的是,不出数月,定北侯夫人亦在难产中去世……”
“接连两桩丧事如此蹊跷,自然引人猜疑。一时间,定北侯为夺弟媳杀弟害妻的流言,甚嚣尘上。”
“可康二夫人却亲自出面,坚称夫君与长嫂之死恐有隐情,恳请官府详查。官府几番探查,终以‘意外’结案,此事方才暂歇……”
韩璋听到这里反问道:“不是还有句话,叫做贼喊捉贼么,大家真就信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信自是不全信的,尤其侯府政敌,恨不能掘地三尺寻出破绽。可任是如何查证,结果依旧如是。”
“这些年康二夫人极力捧杀康展勋,和定北侯极力保康展勋世子之位的行为,大家都看在眼中……”
“母亲她们私下猜,两人或许正如夫君话本里写的:一个情深不寿,一个爱极生恨。””
韩璋沉吟片刻,又问:“那康二夫人为何独独放过康展勋之子?既已结仇,岂有半途而止之理?”
“听闻康展勋之妻,正是康二夫人的娘家侄女。当年成婚,还演了一出‘霸王硬上弓’的戏码……这其中,会不会另有文章?”
沈清澜道:“夫君可是疑心,那嫡子并非康展勋亲生?是康二夫人以侄女为饵,设局报复?”
“嗯,毕竟事情和关系,都太巧合了。这世上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一茬也有人猜过……”沈清澜轻轻摇头,“可那孩子与康展勋容貌酷似,任谁看了都知是亲父子。”
韩璋摇头:“事无绝对。若那孩子……本是康二夫人的亲孙儿呢?假使康展勋之妻与其堂弟有私,那很多事情就能说通了。”
“同出一脉,血缘相近,容貌相似也不足为奇。”
沈清澜迟疑:“不可能吧……若真如此,定北侯岂能容忍?他能愿意将爵位拱手让与弟弟的血脉,坐视自己独子遭人算计?”
定北侯和他弟弟可是情敌啊,世间男子,谁能大度至此?
韩璋继续大胆猜测:“那若是——康二夫人所生之子,本就是定北侯的骨血呢?”
沈清澜皱眉:“……可康二爷遇害时,康二夫人曾主动要求彻查。且她当年有孕时,定北侯并不在京中。”
两者时间错开,这个猜测就不成立。
否则这些年,定北侯那么照顾侄子和弟媳,早就被政敌拿去做文章了。
两人调查下来,精神方面不好说,但行为上的确清清白白。
所以说。
康展勋的嫡子,有可能是他堂弟的;
但他堂弟,肯定不可能是定北侯和康二夫人的骨血;
“难道……定北侯当真能为心上人,舍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韩璋不是很相信这个结论。
毕竟,若定北侯真对康二夫人痴情到这种地步,当年又怎会另娶他人?又怎会眼睁睁看着独子被养废、被下毒,仍不作声?
古代男人对自己血脉可是很执着的。
沈清澜见他如此,想了想道:“夫君对定北侯府的事情如此感兴趣,要不回头我遣人仔细查查?”
“不用,我就是一时好奇而已,定北侯府的事情与咱们无关,夫郎莫要去碰,当心招惹麻烦。”
韩璋摆摆手叮嘱。
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回头送几株他亲手培育的花草进侯府当耳目去。
这些事情明着不好搅合,那就来暗的。
不管是定北侯府的兵权,还是康展勋这个人,他都眼馋得很。
碰见机会,就应该主动出击!
第92章
那边韩璋夫夫谈论着定北侯府的旧事。
这边。
康展勋散学后回到侯府,也又迎来父亲雷霆般的质问。
“砰——”
他前脚刚踏入堂厅,一只茶盏便狠狠砸碎在脚边,瓷片四溅。
“孽子,你还有脸回来!”
定北侯的目光如钝刀,狠狠刮过儿子的脸,怒声呵斥:
“今日国子监来人说了,你又在书院与人动手?还险些伤了沈怀智?”
“不长进的东西!前些日子我是如何交代你的?沈怀智他父亲现已擢升通政使司参议,官阶虽只五品,却已是陛下眼前的人。”
“满朝文武的奏章,皆须经通政使司之手,方能上达天听。我们侯府纵然树大根深,可若沈大人在暗地里做些手脚,我们岂能轻易讨得好去?”
“你与沈怀智平日相争便罢,如今竟还敢当众伤人——莫非真想葬送了我定北侯府百年基业,才肯罢休不成?”
定北侯声音沉如闷雷,字字仿佛都裹着恨铁不成钢的威压。
他立在堂前,确像一位为逆子耗尽心血、怒其不争的严父。
可康展勋却只觉得虚伪,并未有半分心虚,反而眉梢一挑,抬脚便将碎瓷“哐当”踹飞,径直晃到一侧太师椅上,大剌剌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