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382)
“咻——”
“咻——”
“咻——”
以他的箭术,三支箭矢自然是同时射中三只老虎。
两只老虎被箭矢贯穿眼窝,直透后脑,连悲鸣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然而第三只虎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偏了偏头,箭矢“噗”地没入肩胛,虽未中要害,却痛得它狂啸震林,双目赤红,凶性彻底爆发。
“吼——”
接着那虎竟全然不顾伤势,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黑相间的疾影,直扑姜文成。
姜文成疾步后撤,却终究慢了一刹,被虎爪狠狠扑倒在地。
虎口深深咬入他的左肩,利爪同时撕开后脊,衣袍碎裂,血肉翻卷。
“啊——”
姜文成一声惨呼,几乎痛晕过去。
“姜兄!”
韩璋双目充血,嘶声大喊,手中再次弯弓搭箭,一箭如电,精准贯穿虎颈。
猛虎身形一僵,终于松口倒地。
可终究是迟了。
姜文成已倒在血泊之中,口中、肩上鲜血汩汩涌出,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变冷,生命不断地流逝。
“姜兄!姜兄你醒醒!撑住,我这就为你行针止血!”
韩璋连忙扑跪于旁,手忙脚乱地撕下衣摆压住伤口,银针连连落下,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
只是他的医术再好,也不是真的能够起死回生,治疗对象怎么都得还剩几口气,熬到他施针结束才。
可姜文成感觉自己好像就剩一口气,等不到施救结束的那一刻了。
既然活不了,便得赶紧交代遗言,否则当真死不瞑目。
姜文成惨然一笑,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抓紧最后时机艰难道:
“韩兄……不必再费心力了……我不成了……你听我说……太子……太子想毁云阳河堤,以水祸逼你擅开官仓赈灾……再以此罪牵连你九族,为嘉佑长公主陪葬……”
“我死后……他必另遣人过来……你千万当心……求、求你……代我照看安哥儿……与我母亲……”
“对不起韩兄……我不想害你……可他是太子……君命难违……如今……如今我这般去了……也……好。”
说罢,自爆完细作身份的姜文成便晕死了过去。
第198章
眼看姜文成说完托付后才晕死过去,韩璋脸上原本悲伤的表情,顿时换成了满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姜文成虽然也注重家族利益,但心中更在乎的始终还是夫郎和母亲。
毕竟作为真正的古人,拥有着封建思想的姜文成能够只守着安哥儿一人,即便对方迟迟不孕,顶着内外多少非议,也始终没有动过纳妾延嗣的念头。
就可见在姜文成心中,安哥儿这个夫郎的分量,是远高于家族传承,甚至他母亲的。
同为男人换位思考,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时,会做什么呢?
韩璋几乎是毫不犹豫确定,他肯定会抓紧时间,为夫郎孩子安排好后半生,否则定会死不瞑目。
而结果不出意外,他赌对了。
在姜文成心中,安哥儿和他母亲,高于家族存亡。
“姜兄,接下来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兄弟我解释了!”
韩璋用异能给姜文成治疗后,确定对方伤势不再危机生命,这才笑了笑,带着人前往附近村子落脚养伤。
……
三日后。
姜文成终于从昏沉中悠悠转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鼻尖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夹杂着泥土和阳光晒过后的干草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略显陈旧的木质房梁,以及窗外透进来的、明晃晃的日光。
“醒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姜文成侧过头,便看见斜倚在桌边、正在研磨草药的韩璋,见他醒来,韩璋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下子就让姜文成想起自己闭眼之前,自爆细作身份托孤的那些话,脸瞬间由苍白变成涨红。
好消息:他没死,他还活着。
坏消息:韩兄知道他是细作了。
这瞬间,姜文成都不知道他是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好,还是懊恼自己竟然没死成更好!
“韩兄,我……”他艰难地开口,嗓子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满是心虚结巴:“我……先前……我我……”
“姜兄不必多说,我都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姜兄身受皇命,身不由己,为了保全父母亲族,行此细作之举乃人之常情。”
韩璋放下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辩解,话说得很是通情达理。
但语气却是掩藏不住的自嘲:“何况我与姜兄,不过相识一载有余,情分再深,又怎能与姜兄的骨肉血亲、百年家族相提并论?你受命潜伏在我身侧,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