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385)
因为姜文成受伤严重,韩璋又不可能暴露异能,一夜之间就把对方给治好,小山村生活条件也有限。
所以,等对方伤势好转,可以乘坐马车移动后,韩璋就把人带回了府城。
看到受伤回来的姜文成,安哥儿自是吓了大跳,当场就红了眼眶,着急地扑到榻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相公,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伤成这样?是不是遇见山匪了?”
“我就说让你们出门务必带上护卫同行,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就是不听我的,非要轻车简从、低调出行,结果现在可好,真出事儿了吧!”
“呜呜……姜文成,你做事情怎的这般不长脑子!我告诉你,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我立马就带着孩子下去寻你,好问问你这个狠心又不负责的,怎么就舍得抛下夫郎和孩子!”
安哥儿又心疼又生气地哭诉,声音中满满都是后怕。
哭得姜文成心都纠了起来,也是又愧疚又庆幸,对于加入韩璋阵营的事情彻底没了顾虑。
韩兄说的对,是他自以为是了。
以安哥儿对他这般生死相随的情谊,他若真的没了,对方又如何能独活下去?
“对不起,夫郎,莫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往后我都听你的……”
姜文成无法辩解,此刻也不能与正在气头上的夫郎争辩什么,只能强撑着抬起未受伤的手臂,轻柔地拂去安哥儿脸上的泪珠,笨拙又不断地低声安慰。
而一旁的沈清澜也同样看得后怕不已,担心得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没忍住又气又急地上前,在韩璋腰间软肉处用力拧了一把,带着哭腔质问:
“夫君!你出门前不是信誓旦旦跟我说,只是去府城郊外的几个村子视察田庄,三五日便回吗?你现在给我好好说说,你们俩怎么就跑泽林县去了?”
“那是什么地方?整个云阳府山匪最猖獗、最无法无天的县城!官府围剿了几次都没肃清!再者你们要去便去,为何连个护卫都不带,就你们两人独去?”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你仗着自己有几分身手逞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小饕儿?你若有个万一,叫我们父子俩往后依靠谁去?”
“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是不是真想着将来让别人来欺负你的夫郎,打你的娃?”
沈清澜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一想到将来某天,韩璋也可能像今日的姜文成这般,甚至更凄惨地被抬回来,他心口就疼得发紧,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
掉得韩璋也是满心柔软,赶忙将人揽进怀中紧紧抱住,一边用衣袖去擦他脸上的泪,一边对着他的额头连连亲吻,低声下气地讨饶:
“好好好,夫郎莫生气,莫哭了,你哭得为夫心都碎了。是为夫的错,都是为夫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为夫这就回去跪捣衣砧(搓衣板)给你消气好不好?保准儿跪到你满意为止。”
“让我消气有什么用?跪坏了捣衣砧,还得花钱买新的。关键你要长记性才是!”
沈清澜眼泪汪汪地继续教训,可语气已然软了几分,“就你这皮糙肉厚的,寻常捣衣砧哪能跪疼你?分明是想糊弄我。这次必须严惩,你敢骗我去涉险,就……就罚你三天不许回屋睡!”
“什么?三天不许回屋睡?夫郎!我错了,真的错了。”
韩璋闻言大惊失色求饶,仿佛这个惩罚对他来说,就跟天塌了似的严重。
沈清澜对此表示很满意,坚决冷哼:“认错也没用,这回必须罚你,否则你就是记不住教训。”
“那少点行不行?三天太多了。”
“不行。”
“没有夫郎我晚上睡不着。”
“那……那两天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夫郎,我会想你的。”
“算了算了,一天。”
“夫郎……”
“不能再少了!再讨价还价,就真的三天了!”
沈清澜气鼓鼓瞪眼,夫君就欺负他心软。
韩璋这才像只被抛弃的大狗般,重重叹了口气,然后依依不舍地将人更紧地抱进怀里,语气难过得好似生离死别:
“好吧,夫郎,我都听你的。你说一天,便一天。”
这幅模样让沈清澜有些心疼,所有的气恼和后怕瞬间被冲散,没忍住反过来安慰他:
“好了好了,夫君,我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又不是真不要你。就……就一晚,明日就让你回屋,好不好?”
“你别这样,我……我其实也舍不得。只是你这回真的让我太害怕,太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