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10)CP
方松清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好久好久,他侧过头问:“到了吗?”
秦一啸好像又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还没呢。”
方松清只好继续走。
秦一啸说:“我数到一,你就可以睁眼了。”
隐隐约约地,方松清听到了弹奏钢琴的声音。琴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入了他们的梦里。
“三、”
秦一啸松开了手,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方松清感觉到,眼前的黑暗变成了暖黄色的光晕。
“二、”
周围的声音变得很远,几乎听不到琴声了。
秦一啸走到了他的身侧,和他并肩。方松清摸到了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和他的心跳同频。
“一。”
方松清睁开眼,一副几乎与他等高的画被暖黄色的光照得微微发黄,色彩艳丽。
一簇簇不同的花朵围绕着画布中央的两个青年,他们的手紧紧相牵,淡蓝色的细线缠绕在他们指尖,一起朝前方奔去。
他没有想到秦一啸会画这样的一副画,更没有想到秦一啸画的是他们两个人。
方松清从小就不相信感情能够长久,他无数次想过这段不稳定的关系如果真的暴露在阳光下,秦一啸是否还能坚定地选择自己。
秦一啸喜欢自由和浪漫,不愿意被束缚;而方松清却明白,自己是个十分自私自利的人。如果秦一啸将来要离开他,他一定会使尽手段把他捆在自己身边。
他已经做好秦一啸随便画一副风景画搪塞自己的准备,甚至于如果秦一啸画了他的画像或是自画像,方松清就觉得很满足了。
两个人。牵着手的两个人。
方松清死死地盯着画上两人相牵的手,眼眶发红。
秦一啸以为他是不喜欢,贴心地说:“这次准备得有点匆忙,下次我会画更亲密一点的……呃!”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按在了画板上。
方松清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他皱着眉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一啸又以为他生气了,举起手,解释说:“你要不喜欢,那我不画了……”
方松清深吸一口气,快要被秦一啸这奇妙的看眼色能力气晕了。
他捏住秦一啸的脸,恶狠狠地说:“你是傻吗?我是在跟你调情啊。”
秦一啸的表情变了又变,终于意识到方松清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啊……原来是调情。”
秦一啸被捏住脸,气势不足,只能讪讪重复。
方松清叹了口气,死死箍住秦一啸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微凉的唇瓣碰了碰他耳廓,秦一啸像做错了事一样,低声说:
“所以,你是不是很喜欢?”
声音好温柔,带着珍视意味。
方松清忍不住笑了一下,一滴热热的泪落在秦一啸锁骨上。
“嗯,我喜欢,喜欢得想把你亲晕过去。”
贡献了22岁第一滴眼泪的方少爷十分羞稔,到底是没把威胁秦一啸的玩笑话付诸实践,反而被秦一啸捧起脸亲了亲眼皮后,脸红成了大番茄。
“所以,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
方松清稍微平复了一点,秦一啸在跟他讲怎么意外得知这栋房子的存在、怎么整理布置好、怎么构思的整个过程。
“对,我一进来,就知道是她的风格,她喜欢这种地方。”
秦一啸垂下眼眸,“安静、充满艺术气息的地方。”
“你不喜欢吗?”方松清问他。
“喜欢。”秦一啸很会打直球,“所以才会带你过来。”
方松清感觉脸上的热度又要上升,忙止住:“我也很喜欢。你之前说还有其他的……能不能带我看看?”
秦一啸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语气轻松随意:“你很喜欢酒,所以我去学了调酒。”
他们走到转角处,吧台台面被擦拭得很干净,微微反光。
各种各样的调酒工具排列整齐,方松清眼神柔软下来,似乎能想到秦一啸一个人在这里练习的样子。
是为了他特地学的。
秦一啸拍了拍方松清的腰,“坐吧,我练了好久,希望今晚不会出丑。”
方松清顺势坐下来,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眼睛里满是笑意,“怎么会?我相信小秦哥哥的手艺。”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方松清用开玩笑的语气跟秦一啸讲宴会上蒋姨拉着他相亲,殊不知他早就情根深种了。
秦一啸也笑着跟他说那他这情根可得种得隐秘点,被发现了可是家法伺候。
谁也没当真,谁也不敢当真。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柠檬被切开,散发出清爽的香气。
“很简单的,莫吉托。”秦一啸把柠檬片装饰在杯口,轻轻推给方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