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115)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结结实实的当头棒喝。
总决赛对阵的是高三学长组成的队伍,对方打法沉稳老辣,配合默契度极高,几乎不犯低级失误,前中期双方经济咬得极紧,人头互换有来有回,龙团拉扯数次都不分胜负,台下观赛的同学一次次惊呼,气氛紧张到窒息,一直到最后一波决胜团,己方辅助抓住机会开到对面双C,全场都以为这波要一波结束比赛,江曜却因为长时间高度紧张,加上求胜心切,脑子一热,闪现过墙贸然突进,结果被对面辅助反手控制,瞬间集火秒杀。
核心输出一死,队伍瞬间失去战斗力,被对面反手团灭,一路平推,基地水晶轰然爆炸。
屏幕上灰黑色的失败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疼。
江曜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一僵,指节微微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耳机里是队友沉默的叹息,线下教室传来一片惋惜的抽气声,与之相对的是对面队伍兴奋的欢呼与击掌,每一道声音都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
他想过赢,想过举起那张小小的冠军奖状,想过被队友围着起哄,想过对着张天景他们得意地挑眉,可他从来没想过,会以自己的致命失误,亲手葬送整局比赛。
巨大的愧疚、不甘、失落、自我怀疑,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赛后队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胜负常态,下次再来,还有机会,可江曜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觉得满脸发烫,难堪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他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匆匆收拾好东西,逃也似的离开电竞教室,不想面对队友的安慰,不想面对同学的目光,更不想听见任何一句“没关系”,那些善意的话语,在他耳中全都变成了委婉的指责。
他一路走到操场,躲进这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夕阳一点点下沉,天边被染成浓烈的橘红与浅紫,观众席的石板被晒了一整天,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可江曜却觉得浑身发冷,心底空荡荡的,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一块,他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那波致命失误,一遍遍质问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不冷静一点、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掉链子。
平日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张扬又洒脱的江曜,此刻变得脆弱又敏感,连抬头看一眼热闹的篮球场都觉得费力,他甚至开始自我否定,是不是自己本来就一事无成?是不是不管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是不是他这种人,就不配拥有一次像样的成功?
晚风越来越凉,吹得他肩膀微微发颤,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沉浸在失利带来的痛苦与自责里无法自拔。
忱清晏放学后他没有立刻坐车回家,而是独自一人来操场散步。
他不喜欢人声嘈杂的地方,只想在空旷安静的环境里走一走,让晚风把纷乱的思绪吹得清醒一些,于是便选择了人相对稀少的西侧操场。
他双手插在校服口袋,神情淡漠,目光随意地扫过跑道与草坪,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可视线不经意一偏,却骤然定格在观众席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是江曜。
忱清晏的脚步下意识一顿,浅淡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认识的江曜,永远是精力旺盛、吵吵闹闹的样子,要么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要么在走廊里逗同学发笑,要么就是故意凑到他面前挑衅找茬,嘴贫又欠揍,仿佛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低落,什么叫挫败。
可此刻的江曜,孤单地缩在台阶上,背影垮着,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沮丧,连空气都跟着沉了下来,与平日里那个张扬跳脱的少年判若两人。
忱清晏微微蹙眉,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以江曜的性格,究竟是什么事,能把他打击成这样?
是和朋友闹翻了?还是在学校闯了祸被严厉批评?又或是……和家里发生了矛盾?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沉默地立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
换做往常,如果江曜吃瘪、倒霉、被老师当众批评,他说不定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心里暗爽,可今天,看着江曜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底却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反而莫名浮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想起几天前,自己因为比赛失利坐在台阶上发呆,江曜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递饮料、买烤肠,虽然吵闹得烦人,却也意外地驱散了一部分压在心头的沉闷。
同是失利,同是低落。
某种微妙的共情,让他生不出半点嘲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