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128)
对于江曜打架斗殴这种事,他本该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不屑一顾。
可不知为何,听到“额头贴了纱布”“受伤”这些字眼时,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
他想起前几天,江曜别扭地翻墙出去给他买三分糖的柠檬茶,想起江曜在走廊里僵硬地归还雨伞,想起少年明明很在意却嘴硬的样子,那个张扬又有点可爱的少年,和此刻浑身是伤、打架斗殴的形象,在他脑海里交织在一起,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贺子舒见他没反应,也没在意,继续跟前后桌的同学小声议论着江曜的“英勇事迹”。
忱清晏表面上依旧专注于习题,可心里的浮躁却越来越明显,做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道简单的解析几何题,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正确答案,他忍不住在心里皱眉江曜那个人,永远都这么不让人省心,明明前几天还安安静静送柠檬茶,转眼就出去跟人打架,把自己弄伤,实在是太过莽撞,不计后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忱清晏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江曜的事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丝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强迫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可脑海里却总是不自觉浮现出江曜额头贴着纱布的样子,挥之不去。
很快,上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长达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开始了,教学楼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忱清晏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算起身去走廊窗边透透气,吹散心里的浮躁,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平整的校服,走出一班教室,刚拐过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江曜。
江曜大概是睡够了,浑身酸痛也缓解了一些,打算去厕所,他低着头,单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散漫地往前走,没看路,正好和忱清晏撞了个正着,两人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江曜猛地抬头,忱清晏也停下脚步,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这一刻,忱清晏清晰地看到了江曜额头上的那块白色纱布,厚厚的,格外刺眼,衬得江曜原本阳光明朗的脸庞,多了几分狼狈和凌厉,少年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没散去的疲惫,嘴角也有一点淡淡的淤青,显然昨天那场架打得并不轻松。
看着那道醒目的伤口,忱清晏原本就微蹙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结。
他向来不善言辞,心里的不满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心,交织在一起,脱口而出,只有简单两个字:
“莽撞。”
声音清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没有嘲讽,没有讥讽,纯粹是对他冲动行事、不顾自身安危的责怪。
可这句话落在江曜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江曜看到忱清晏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别扭,前几天两人关系刚缓和,他还特意翻墙给对方买柠檬茶,没想到一见面,就被人用这种语气评价,他下意识以为,忱清晏是在嘲讽他,嘲讽他打架受伤,嘲讽他冲动无脑像个混混,嘲讽他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丢人现眼。
之前因为一把伞、一杯奶茶积攒下来的那点平和与好感,瞬间烟消云散,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直冲头顶。
他梗着脖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满脸不服气地瞪着忱清晏,语气又冲又硬,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爱打架爱受伤,都是我自己的事,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轮得到你嘲讽我?”
江曜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都听到了,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眼神里满是吃瓜看戏的意味,大家都记得,这两位是全校闻名的死对头,以前见面就吵、针锋相对,最近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天,没想到今天又要爆发冲突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两人大吵一架,甚至剑拔弩张。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面对江曜的怒火和质问,忱清晏没有像以前一样冷言回怼,没有露出不屑的神情,更没有激化矛盾,他只是依旧皱着眉,目光落在江曜额头的纱布上,眼神复杂,有不满,有无奈,还有一丝江曜看不懂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忱清晏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江曜误会了,可他向来不擅长解释,更不会对着江曜说出软话,或是直白表露自己的担心,他只是淡淡瞥了江曜一眼,转身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留恋,把满是怒火的江曜留在原地。
江曜看着忱清晏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