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206)
明明视线一抬就能捕捉到江曜的身影,明明脚步一转就能走到对方跟前,却要强迫自己视而不见、绕道而行,把所有翻涌的在意与牵挂死死按在心底,用一层冰冷坚硬的外壳把自己裹住。
课间要么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要么翻着与学业无关的商业资料,对周遭一切都显得漫不经心,贺子舒好几次凑过来打趣他装得太累,可忱清晏一律冷脸驳回,固执地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只要不靠近,就不会暴露心思,只要不越界,就不会彻底失去。
只是这份自我催眠,在心底深处根本站不住脚。
他会在早读检查时多在六班门口看一会,想知道江曜在干什么,膝盖的伤有没有好点,会在食堂吃饭时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定位那个栗色头发、吃得嘴角沾油的身影,确认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挑食,会在放学时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江曜身后一段距离,看着他和张天景、方宇瀚打打闹闹,直到走出校门。
所谓的远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我折磨,他以为拉开物理距离就能摁下心动,却没想到思念与牵挂反而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忱清晏面前摊着一本习题册,目光落在书页上,思绪却早就飘远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前俩天体育课的画面,江曜委屈又不解的眼神,还有自己抱着他时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心跳一快,他就猛地攥紧笔,强行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贺子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用课本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压低声音调侃:“再这么拧巴下去,你脸上都要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了,真打算一直躲着?人家江曜这几天都蔫了,你看着就不心疼?”
忱清晏背脊一僵,眼眸冷了几分,头也没回:“管好你自己。”
“我是想管好我自己,可某人的心早就飞了,我再不提点两句,只怕你要把自己憋出病来。”贺子舒不以为意,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以为疏远就能解决问题?你对他那点心思,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忱清晏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逃避,也比谁都明白这份心意早已不受控制,可他出身忱家,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众生,从未有过这样失控的时刻,更从未对谁产生过如此不合时宜的心动。
江曜是男生,是他名义上的朋友,而且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份心意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见光。
他只能退一步,告诉自己就这样远远看着就好,只要江曜平安快乐,只要两人还维持着表面的朋友关系,就行了。
可这份自我安慰,在自习课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被彻底击碎。
下课铃响,忱清晏收拾好书包走到走廊,目光却下意识投向了六班门口的方向。
只这一眼,就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江曜正背着书包站在走廊栏杆边,膝盖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站姿微微放松,少了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慵懒,而他身边,站着两个女生。
站在左边的是郝蕾,跟在郝蕾身边的,是她的闺蜜齐茗茗,长相娇俏,性格活泼,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曜,带着明显的好奇与好感。
忱清晏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眼眸死死盯着那处,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寒冰。
他听见郝蕾笑着对江曜开口:“江曜,这是我闺蜜齐茗茗,她早就听说你了,一直说想认识一下你呢。”
齐茗茗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微微仰头看向江曜,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活泼:“江曜你好呀,我是齐茗茗,经常听蕾蕾说你人特别好,打球也超厉害。”
江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微微颔首,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不算冷淡:“你好。”
“我看你之前体育课好像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齐茗茗继续搭话,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带着一丝关心,“我这里有创可贴,还有消炎的药膏,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拿。”
“不用了,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大事。”江曜摇了摇头,下意识想拉开一点距离,对方眼神里的直白好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就是这再正常不过的对话,这并不算亲密的距离,在忱清晏眼里却无比刺眼。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醋意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