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忱清晏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冷，“总比有些人，整天无所事事，除了惹是生非，一无是处要强。”

“我一无是处？”江曜被气笑了，“我至少活得自在，不像某些人，整天端着架子，活给别人看，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这话其实戳到了忱清晏骨子里。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从小被安排一切，没有选择，没有喜好，只有必须做到最好。

但他不会承认，更不会在江曜这种人面前露出半点异样。

忱清晏眼神骤然变冷，周身气压瞬间往下沉，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评价。”

“我懒得评价，就是看着恶心。”江曜毫不示弱，“整天一副全世界都配不上你的表情，其实私底下指不定多憋屈，装什么高冷，没意思。”

“比起你这种毫无追求、浑浑噩噩的人，我就算装，也比你体面。”忱清晏语气淡漠，却锋利至极，“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让父母养着一个只会打架逃课的废物。”

“你说谁废物？”

江曜脾气本来就爆，一点就着，瞬间炸了，往前踏了一步，身高差距摆在那里，却一点不怂，眼神凶狠，像只被惹毛的小兽。

旁边的张天景赶紧拉他：“江哥，别别别，算了，别跟他吵……”

方宇瀚也吓得不轻，脸色发白，拉着江曜的胳膊往后拽。

他们真怕江曜动手。

江曜打架没输过，可忱清晏散打也不是摆设，真打起来，事情闹大，谁都没好果子吃。

江曜甩开他们的手，没动手，只是盯着忱清晏，眼神里满是不服和厌恶。

“忱清晏，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浪费生命的废物。”忱清晏一字一顿，没有半点犹豫，眼神坦荡又冷漠，“不服气，就拿出点让人看得起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叫嚣。”

“我用不着你看得起。”江曜咬牙，“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你这种人看得起，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是你的事，别来烦我。”

“我也不想烦你。”忱清晏收回目光，懒得再看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赶一只苍蝇，“只是恰巧，看见最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

“彼此彼此。”江曜冷笑，“看见你，我也觉得倒胃口。”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炸开。

一个清冷傲慢，眼底全是鄙夷。

一个张扬暴躁，眼底全是不服。

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周围围观的人，高一新生一脸震惊，高年级的学生则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甚至有人悄悄拿出手机，不敢拍脸，只拍背影和走廊。

一班学神和六班校霸又对上了。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刺激。

这俩真是天生死对头，从来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谁都不服谁，看着都累。

忱清晏懒得再浪费口舌，他巡视纪律，不是来和江曜吵架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学生会的违纪记录本和笔，翻开，笔尖落在纸上。

“六班，江曜，返校日擅自逗留走廊，顶撞学生会干部，违纪记录一次。”

字迹清隽挺拔，冷硬工整，和他人一样，毫无温度。

江曜看着他记录，气得笑出声。

“行，记，随便记，我不在乎。”

“你在不在乎，不重要。”忱清晏合上本子，放回口袋，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校规执行，不需要看你的心情。”

“你也就只会拿校规压人了。”江曜嗤之以鼻，“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至少，我能守规矩，能做到你永远做不到的事。”忱清晏淡淡瞥他一眼，“成绩，能力，眼界，你哪一样能比得上？”

“我不比，也不屑比。”江曜扬着下巴，“我活我的，你活你的，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永远别碰见。”

“正合我意。”

忱清晏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背影挺拔孤高，一步步走远，没有回头。

江曜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张天景小心翼翼开口：“江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那人本来就古怪，又冷又傲，没人受得了。”

方宇瀚也附和：“就是，全校谁不怕他啊，也就你敢跟他正面怼。”

江曜踹了一脚墙，闷闷出声：“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好像所有人都低他一等，凭什么？”

没人回答。

凭家世，凭能力，凭成绩，凭他天生就站在顶端。

这些话，没人敢说，怕更刺激江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