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54)
他怎么可能去留意江曜的琐事?怎么可能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精的喜怒哀乐?
这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他原则的践踏。
忱清晏的眉尖紧紧蹙起,浅色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丝愠怒和不耐,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趴在桌角的贺子舒都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下意识地收敛了一点笑意。
忱清晏松开握着笔的手,指尖轻轻抵在桌面上,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傲慢,一字一句地反驳,坚决不承认自己会留意江曜的任何琐事。
“我没必要留意他,也从来没有留意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否定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余地:“他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无论是账号被封,还是无精打采,亦或是不再挑衅,都不值得我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和情绪。”
“我只是觉得清净,仅此而已。”
“贺子舒,不要把我和他这种人扯在一起,他还不配。”
最后一句话,他咬得格外清晰,骨子里的傲慢和不屑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江曜在他眼里,连让他留意的资格都没有,连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价值都不存在。
邓予安坐在一旁,淡淡抬眼,目光在忱清晏清冷紧绷的侧脸和贺子舒促狭的笑容之间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做题,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太过刻意的冷漠,太过坚决的否认,往往恰恰说明,这个人,已经在不经意间,被留意了。
只是忱清晏自己不肯承认,也绝不允许自己承认。
他坚守了十七年的原则底线,他绝不允许自己去留意一个自己最看不起的麻烦精的琐事。
贺子舒看着忱清晏这副极力否认、冷脸相对的样子,心里笑得快要不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们忱会长日理万机,才不会留意江曜那种小角色的琐事,是我胡说八道,你别生气,继续做题,继续做题。”
他太了解忱清晏的性格了,傲娇、死要面子,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细微的波动,却偏偏要用最冷漠的外壳包裹起来,坚决不承认,越是逼他,他就越是强硬否定。
现在的忱清晏,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外表冰冷强硬,绝不承认自己对江曜的琐事有过一丝留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贺子舒说起江曜账号被封、不再挑衅的时候,他的心底,确实有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只是那丝异样,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用冷漠和傲慢彻底掩盖起来,绝不允许自己察觉,更不允许别人发现。
忱清晏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竞赛真题集上,试图重新找回之前的专注状态,继续演算题目。
可这一次,他的笔尖却莫名顿了好几次,原本一眼就能看透的题目,此刻竟然有些看不进去,思绪不受控制地,短暂地飘向了那个无精打采的身影。
他想起了几天前在走廊里迎面碰到江曜的场景。
以往那个永远张扬肆意、眉眼带笑、欠揍又鲜活的少年,此刻耷拉着肩膀,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连走路都没有力气,往日里的灵气和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落寞。
那样的江曜,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没有挑衅,没有嘲讽,没有嬉皮笑脸,没有针锋相对,安静得像一个透明人,甚至……有一丝可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忱清晏就猛地攥紧了笔,指节泛白,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在心里狠狠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可怜?
江曜那种人,也配得上可怜?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沉迷低级乐趣的后果,不值得丝毫同情,更不值得他留意。
他是忱清晏,他怎么可能去可怜一个惹是生非的刺头,怎么可能去留意一个麻烦精的琐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忱清晏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关于江曜的思绪都从脑海里驱赶出去,逼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题目,指尖用力到发白,一笔一划地演算着,试图用冰冷的题目和严苛的自律,压下心底那丝不该存在的异样。
六班的教室里。
江曜依旧瘫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账号被封禁的提示和赛季泡汤的绝望,心底的不甘和委屈翻涌不止,却无处发泄。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忱清晏合上竞赛真题集,脸色淡漠,起身准备前往学生会办公室处理事务,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思绪飘移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