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偏执。

“从昨天你给我递那块手帕开始，老子就疯得透透的了。”

“林清晏，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这奖励，你给还是不给？”

逼仄的柴房里，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林清晏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他甚至能感觉到贺野每一次呼吸喷洒在自己耳畔的灼热。

这头疯狗的直白与野性，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城里书生能应对的极限。

“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清晏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镜片后的那双眼眸却不敢直视贺野那双仿佛能吃人的黑眸。

贺野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却又任人宰割的模样，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真想不管不顾地把这朵清冷的高岭之花揉碎在怀里，但他知道不行。

烈女怕缠郎，得一步步来，逼急了人就跑了。

“很简单。”

贺野突然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戾气，那张俊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委屈的神色。

他故意将右边胳膊往林清晏面前一递。

“为了给你打这两只肥兔子，老子昨晚在后山守了大半宿，胳膊都被荆棘划破了。”

“林老师，你看这伤口，还在渗血呢。”

林清晏下意识地垂眸看去。

果然看到贺野那浅蜜色的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虽然不深，但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显得尤为刺眼。

心底那股刚刚筑起的防线，瞬间因为这一道伤口而塌陷了一角。

“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林清晏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与嗔怪。

他本能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的皮肤。

“我去拿红药水给你擦擦。”

“不用那些虚的。”

贺野反手一把抓住了林清晏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暧昧地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眼神拉丝般黏在他脸上。

“我的奖励就是——今天中午，你亲手给我烤兔子吃。”

“还有，吃完了，你得继续教我写字。手把手教的那种。”

林清晏被他这无赖的条件气笑了，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贺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只讨到了肉骨头的大型犬。

“不过，要是林老师觉得不够，想主动亲我一口，我也绝不反抗。”

“你做梦！”

林清晏耳根瞬间红透了，恼羞内怒地瞪了他一眼。

“去生火！”

。。。

半个小时后，知青点后院的角落里升起了一堆篝火。

贺野手脚麻利地将剥洗干净的野兔架在火上翻烤。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嗞啦嗞啦”的声响，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前院那群正啃着没滋没味野菜团子的知青们，闻着这股香味，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却谁也不敢往后院凑半步。

孙斌和刘红更是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生怕再惹了这头护食的疯狗。

林清晏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贺野硬塞给他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他的目光落在贺野那专注翻烤兔肉的侧脸上，看着男人被火光映照得越发深邃立体的五官。

心底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涟漪。

“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老子特别俊？”

贺野突然转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林清晏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林清晏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目光，嘴硬道：

“我只是在看兔子熟了没有。”

“熟了，香得很。”

贺野用刀割下一块最嫩的后腿肉，吹了吹热气，直接递到了林清晏的唇边。

“张嘴，尝尝老子的手艺。”

“我自己来……”

林清晏想要伸手去接。

“张嘴。”

贺野的手躲开他的动作，固执地停在他的唇边，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说好了我伺候你吃肉，你教我写字。林老师，别不给面子。”

林清晏无奈，只能微微倾身，张开淡粉色的唇瓣，将那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肉咬进嘴里。

他咀嚼的动作很斯文，两颊微微鼓起，看得贺野喉咙一阵发紧。

“好吃吗？”

贺野的声音哑了几分。

“嗯，很好吃。”

林清晏点了点头，正想夸赞两句，却见贺野突然收回手。

他将刚才林清晏咬过的那块肉的剩下半边，毫不避讳地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林清晏的眼睛瞬间睁大，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