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125)
贺野眼底的戾气瞬间炸开,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发出一声低吼。
“放屁!”
“老子的媳妇,用得着躲?!王建国你给我滚开,老子今天就把那几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贺野一把推开王建国,拖着深可见骨的烧伤后背,抄起墙角的生锈铁锹就要往外冲。
“贺野!”
林清晏厉喝一声,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你敢踏出这扇门半步,我刚才说的话全部作废!”
高大挺拔的男人猛地僵在原地。
贺野死死捏着铁锹的木柄,手背上青筋暴突,双眼赤红地转过头,
像一只被强行拴住锁链的恶犬,喉咙里发出不甘的粗喘。
“林老师!他们要弄你!你让我怎么忍?!”
林清晏扶着床沿,强忍着脚底传来的钻心剧痛,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忍不了也得忍。”
“我的人,只有我能教训。别人想动你,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句话像是一盆滚烫的岩浆,直接浇进了贺野那颗狂躁的心脏里,烫得他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这儿!那个姓林的小畜生和贺野那个扫把星都在卫生室!”
砰的一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只穿着解放鞋的脚狠狠踹飞,木门砸在墙上,发出剧烈的轰响。
四五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满脸横肉的刘干事,手里还掂量着一根手腕粗的麻绳。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哭天抢地、满地打滚的赵强母亲。
赵母指着林清晏的鼻子,五官扭曲得像个厉鬼。
“就是他!刘干事,就是这个戴眼镜的小白脸!”
“他联合贺野那个克死爹娘的野种,诬陷我家强子!你们快把他们绑起来,打烂他的嘴!”
刘干事冷笑一声,目光在逼仄的卫生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林清晏那张苍白却清冷绝尘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你就是林清晏?长得倒像个娘们似的。”
刘干事吐了口唾沫,手里的麻绳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有人举报你们搞破坏,还打击报复。少废话,自己把手伸出来,跟老子回公社走一趟!”
贺野的理智在听到那两个侮辱性词汇的瞬间彻底崩断。
“你他妈找死!”
他狂吼一声,抡起铁锹就要劈向刘干事的脑袋。
那股子不要命的疯狗架势,吓得刘干事身后的几个手下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林清晏一把抓住贺野青筋暴起的手腕。
明明是一只布满血痕、虚弱到极点的手,却硬生生让那把带着破风声的铁锹停在了半空中。
林清晏将暴怒的男人死死挡在身后,清冷的目光越过铁锹,直直刺向刘干事。
“刘干事是吧?”
林清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我打击报复?证据呢?公社保卫科什么时候兼职办案了?没有批捕文书,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
刘干事被他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激怒了。
在这十里八乡,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一个下乡的知青,居然敢当面威胁他!
刘干事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手。
“批捕文书?老子手里这根绳子就是文书!”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连那个村霸一起绑了!要是敢反抗,就地打断腿!”
几个手下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贺野一把将林清晏扯进怀里,手里的铁锹横在胸前,
犹如一尊挡在鬼门关前的煞神,眼底翻涌着实质化的杀意。
“我看谁敢!”
狭小的卫生室里,剑拔弩张,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王建国和李大爷吓得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干事狞笑着举起手里的铁棍,对准了贺野刚刚缝合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生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怒吼。
“住手——!!!”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吉普车急刹声在泥泞的院子里猛地响起,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刘干事举着铁棍的手一顿,不耐烦地回过头。
“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话音未落,刘干事的瞳孔骤然紧缩,手里的铁棍咣当一声砸在了泥地上。
只见镇卫生院的陈院长连伞都没打,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满脸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而在陈院长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中山装、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