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139)
伴随着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一块又一块带血的碎玻璃被挑了出来,扔在地上的破碗里。
每一次挑出玻璃,贺野都会用指腹轻轻摩挲一下林清晏脚踝上那块完好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渴望。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狭小昏暗的柴房里,只有窗外连绵不断的暴雨声,以及两人交错在一起、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那种在疼痛与安抚中不断升温的暧昧,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人死死地裹挟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玻璃渣被挑出,贺野用干净的纱布将林清晏的双脚仔细包扎好时,林清晏的里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上。
贺野端起那盆血水,大步走到门外泼掉,又用冷水洗净了手上的血迹。
当他再次走回屋内时,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淡了许多,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雷雨不仅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狂风顺着柴房漏风的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贺野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林清晏,又看了一眼这间破败不堪、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的屋子。
地上满是泥水和灰尘,屋顶的角落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雨。
而这间屋子里,唯一能睡觉的地方,就只有林清晏身下那张甚至不到一米二宽的单人硬木床。
贺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走到墙角,
捡起半湿的破芦苇席,准备往那块稍微干爽一点的泥地上铺。
“你干什么?”林清晏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
贺野背对着他,身子僵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我打个地铺。林老师,你早点睡,我守着你。”
“贺野。”林清晏看着他后背上刚刚包扎好、还在往外渗着血丝的纱布,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你背上的伤,是想在泥地里滚一圈,然后彻底烂掉吗?”
“我皮糙肉厚,烂不了。”贺野固执地铺着席子,头也不回,“床上太小了,我身上脏,会弄脏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林清晏那带着几分清冷却又莫名勾人的嗓音,在贺野的身后幽幽响起。
“床再小,也睡得下两个人。”
“贺野,上来。”
第84章 床太小,疯狗被迫贴紧清冷知青
“林老师……”贺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你别跟我开玩笑。我身上脏,而且我还发着烧,会过给你的。我就睡地上,地上凉快,对伤口好。”
说着,他慌乱地低下头,加快了手里铺席子的动作,
仿佛那块散发着霉味的烂泥地,才是他这种烂命一条的盲流该待的地方。
“贺野。”
身后传来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贺野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林清晏竟然掀开了身上那床薄薄的破棉被,双手撑在床板上,
拖着裹满纱布的脚,作势就要往床下挪。
“你干什么?!”贺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了林清晏的肩膀,将人死死按回了床铺里。
“你疯了?!脚不要了是不是?!”
贺野眼眶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林清晏苍白的脸上。
林清晏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倔强和强势。
他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倒映着贺野惊慌失措的脸。
“既然你觉得地上凉快,对伤口好,那我也睡地上。”
林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反正我这双脚也烂了,再沾点泥水发炎化脓,大不了就是截肢,也死不了人。”
“林清晏!”贺野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青年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好……我上,我上去。”
贺野败下阵来,高大的身躯颓然地佝偻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
“你别动,我求你,你别乱动。”
林清晏看着他这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隐秘的心疼。
他缓缓靠回剥落的土墙上,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身侧那点可怜的空位。
“脱了。”
贺野愣了一下,顺着林清晏的视线低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半身还穿着那条在泥水里滚透了的粗布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