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153)
他没有立刻阻止。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黑市,善良和退让只会引来更多的鬣狗。
贺野的暴力,是他们在这里最有效的通行证。
直到蝎子的脸色已经从红转紫,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翻白眼背过气去的时候,林清晏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贺野,够了。”
林清晏伸出白皙的手,轻轻覆在贺野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别脏了手,奶奶还在等我们。”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一个轻柔的触碰。
贺野浑身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瞬间如同被戳破了的皮球,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剧烈喘息着,赤红的狼眼死死盯着蝎子,猛地松开手。
扑通一声。
蝎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看向贺野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滚!”
贺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蝎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黑暗中,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经过这一出,整个黑市里再也没有一双眼睛敢往林清晏身上乱瞟。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清冷斯文的知青,是这头疯狗碰不得的逆鳞。
贺野转过身,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看着林清晏,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和紧张,似乎生怕自己刚才那副残暴的模样吓到了对方。
“林老师……我……”
“走吧,办正事。”
林清晏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粗糙的大手,十指紧扣,牵着他往黑市最深处走去。
贺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他咬了咬牙,反客为主地将那只手握得更紧。
。。。
五分钟后,两人停在了砖窑最深处的一个隐蔽隔间前。
这里是黑市最大的药贩子——“老六”的地盘。
老六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戴着个瓜皮帽,正拿着个放大镜,借着昏黄的油灯,仔细端详着贺野拍在破木桌上的三张火狐皮。
这三张狐狸皮,是贺野在深山老林里蹲了半个月,险些被狼群撕碎才弄到手的极品。
毛色火红透亮,更难得的是皮板完整,连个破口都没有。
老六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惊艳,但他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他将放大镜往桌上一扔,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贺野啊,你这皮子……成色一般呐。”
老六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拉长了语调。
“你看这毛色,暗淡无光,皮板还有点发硬。现在风声紧,公社查得严,这种货压在手里不好出啊。”
贺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冷硬。
“少废话!这可是长白山纯种的火狐,整个县城你找不出第二家!直接开价,我要盘尼西林,还有救命的特效消炎药!”
老六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看在咱们也是老熟人的份上,我吃点亏。三十块钱,这三张皮子我收了。”
“至于你要的那些进口药……三十块钱,勉强够买两支吧。”
“你说什么?!”
贺野瞬间暴怒,双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三十块?!
这三张极品火狐皮,就算拿到省城的供销社,随便一张也能卖到大几十块。
这老东西竟然敢趁火打劫,三张皮子只给三十块!
“老东西,你他妈敢耍我?!”
贺野浑身的煞气再次爆发。
他猛地往前一步,大手直接摸向了后腰别着的砍柴刀。
为了救奶奶,他今天就算血洗了这个破砖窑,也必须把钱和药拿到手。
就在贺野拔刀的瞬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稳稳地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林清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镜片后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在昏黄的油灯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锐利光芒。
他上前一步,将暴怒的贺野挡在身后,目光直逼桌对面的老六,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三十块?”
林清晏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桌上那火红的狐狸皮。
清冷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老先生,你这双眼睛若是瞎了,我不介意帮你挖出来,换双好点的。”
老六脸色一变,刚想发作,却听见林清晏语速极快、字字珠玑地开口了。
“毛面平齐,绒厚针长,色泽如火,这是典型的一等一级的‘火燎金’!”
“这种品相的无损火狐皮,统购价是八十五元一张。”
“黑市的溢价规矩,向来是统购价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林清晏双手撑在破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冷汗直冒的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