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16)
就林清晏这细胳膊细腿、昨晚包扎个伤口都能疼得脸色发白的娇气样。
进去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贺野无意识地捏紧了粗糙的树皮。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这小知青在里面发出一声惊呼。
他就立刻跳下去,踹烂那扇破门。
把那群小兔崽子挨个拎出来倒吊在树上抽皮带!
老子罩着的人,谁他妈敢动一根寒毛试试!
。。。
林清晏停在了教室门前。
就在他脚步站定的那一瞬间。
原本吵闹得能掀翻屋顶的教室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声音戛然而止。
这种刻意的安静,往往比喧闹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林清晏微微眯起眼睛。
目光落在半掩的木门上方。
多年的警惕本能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门轴上方那极不自然的一抹暗影。
以及空气中飘来的一丝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冷冷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就等不及了吗?
林清晏没有用受伤的右手,而是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粗糙的木门边缘。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极细微的绳索断裂声。
伴随着教室内一道嚣张至极的稚嫩大喊。
“兄弟们看好了!”
“给城里来的小白脸一点颜色看看——”
“哗啦!”
一个装满半盆黑泥水和十几只乱蹦的癞蛤蟆的破铁桶。
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冷风从门框上方轰然坠落。
直直朝着林清晏那张清冷干净的脸兜头砸下!
电光石火之间!
眼看那半桶腥臭的黑泥水就要兜头浇下,林清晏眼底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他搭在门框边缘的左手不仅没有收回。
反而猛地发力将那扇破旧的木门向内狠狠一推!
“砰!”
门板受力以极快的速度向内撞去。
精准无误地拍在了半空中极速坠落的破铁桶侧面。
借着这股反冲的力道,林清晏修长挺拔的身躯轻盈地向后滑退了半步。
冷白色的下颌微微扬起。
避开了一滴飞溅的泥点。
而教室内,局势瞬间逆转。
被门板重重改变了坠落轨迹的铁桶在半空中猛地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里面那半桶混合着腐臭树叶、烂泥巴以及十几只乱蹦乱跳的癞蛤蟆的黑水。
犹如天女散花般呈扇形朝着门后倾泻而去!
“哗啦——”
“啊!!!”
原本躲在门后捂着嘴准备看这城里小白脸出洋相的王铁柱等人。
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这股恶臭的泥水迎面泼了个正着!
“呱——”
一只拳头大小、浑身长满恶心疙瘩的癞蛤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砸在了王铁柱的脑门上。
两只带泥的后腿还在他引以为傲的鼻梁上狠狠蹬了一下。
“呕——咳咳咳!妈的!什么东西!”
王铁柱被熏得翻了个白眼,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
嘴里灌进了半口腥臭的水,趴在地上疯狂干呕起来。
周围的几个半大小子更是吓得满地乱爬。
教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鬼哭狼嚎声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
老槐树上。
原本准备跳下去踹门救人的贺野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他一只手死死扣着粗糙的树干。
另一条结实的长腿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那根儿臂粗的树杈踩断。
贺野瞪大了那双凶悍的眼睛,透过斑驳的树叶。
死死盯着站在门外、连一片衣角都没弄脏的林清晏。
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落在青年身上。
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依旧干干净净。
他站在那片腥臭的狼藉之外。
左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神色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贺野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呵!
这哪是风一吹就倒的娇气包?
这他妈简直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下手比他还黑,反应比他还快!
贺野烦躁地抓了一把短发。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眼底满是滚烫的兴味与占有欲。
他突然觉得,自己昨晚大半夜跑去送红薯、大清早光着膀子去修门的行为。
简直像个上赶着献殷勤的傻逼。
但他妈的,他就是乐意!
。。。
教室内。
林清晏静静地等那阵腥臭的风散去。
这才迈开长腿跨过门槛。
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这间犹如垃圾场般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