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173)
知青点后院的柴房前,贺野正光着膀子,蹲在简易的土灶前生火。
浅蜜色的后背上,那些狰狞的烧伤疤痕在汗水的浸润下泛着红。
随着他劈柴的动作,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块块偾张,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力量。
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大半只野鸡,浓郁的肉香味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贺野用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算算时间,那娇气包也该下班了。
刚想到这儿,前院就传来了木棍点地的“笃笃”声。
贺野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随手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汗衫,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
“林……”
他刚喊出一个字,声音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张原本挂着笑意的糙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至了冰点。
林清晏确实回来了。
他拄着木棍,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额前垂落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但这并不是让贺野黑脸的原因。
真正让贺野暴躁的,是林清晏身后,竟然像一串糖葫芦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四五个灰头土脸的小泥猴子!
打头的正是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花,后面还跟着二丫、小石头几个平时在村里最皮的皮猴子。
几个孩子手里都死死攥着皱巴巴的作业本,一个个缩头缩脑地躲在林清晏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野的领地意识瞬间被触犯了。
这是他的地盘,是他和林清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
这帮小兔崽子放了学不滚回自己家去,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贺野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直接挡住了去路。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那几个孩子,眼神凶狠得活像要吃人。
“干什么?”
“要饭去别处要,知青点没你们的份!滚蛋!”
小花本来就胆子小,被贺野这带着杀气的一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手里的作业本都掉在了地上。
小石头更是吓得倒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贺野!”
林清晏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看着贺野。
他往前迈了一步,用自己清瘦的身躯将那几个吓坏的孩子挡在身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发什么疯?他们是我的学生。”
贺野被林清晏那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头一颤。
刚才那股子要杀人的戾气瞬间就被戳破,泄了个干净。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压低声音嘟囔。
“我……这都放学了,他们跟着你干嘛?你脚还伤着呢,不嫌累啊?”
林清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
原本覆满寒霜的脸庞在面向孩子们的瞬间,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他弯下腰,捡起小花掉在地上的作业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她,声音轻柔。
“他们是来找我问题目的。”
“别怕,贺叔叔嗓门大,他不是在凶你们。进来吧,老师在院子里给你们讲。”
一句“贺叔叔”,直接把贺野的辈分拉高了一截,也让他那张糙脸憋得通红。
神特么贺叔叔!老子只想当你的男人!
贺野在心里疯狂咆哮。
但看着林清晏那不容反驳的眼神,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小崽子一眼,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几个孩子如蒙大赦,紧紧贴着墙根,像是一群躲避大灰狼的小羊羔,溜进了后院。
后院本就不大,除了贺野修缮的那间柴房,就只剩下一片空地。
林清晏拖着伤脚走到屋檐下,刚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院子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孩子们总不能趴在地上写字。
就在林清晏思索着要不要去前院找老知青借几把椅子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闷响。
“砰!”
一块足有几十斤重的大青石被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平地上。
林清晏转过头,就看到贺野正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从院子角落的废料堆里往外搬石头。
他的动作极快,力气大得惊人。
那些平时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抬动的青石块,在他手里就像是泡沫一样轻巧。
“砰!”
又是一块石头落地。
贺野将三块平整的青石并排摆好,又转身去柴垛后面翻找。
不一会儿,他扛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旧门板走了过来,稳稳地架在了那三块青石上。
一张简易却极其稳固的“课桌”就这么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