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191)
大队长王长贵急得直拍大腿,看着洞里那些被糟蹋的粮食,心痛得直滴血。
“行了!都别吵了!”
“林知青,贺野,今天是叔错怪你们了,叔给你们赔不是!”
“可现在这情况,粮食都在老鼠洞里,这可咋整啊!”
林清晏迅速收敛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理智。
“大队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秋老虎天气闷热,野鼠为了过冬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今天它们能偷三百斤,明天就能把整个晒谷场搬空,必须斩草除根。”
一个老农愁眉苦脸地叹气。
“咋除啊?这山里老鼠洞连着老鼠洞,比马蜂窝还密!”
林清晏目光沉静,条理清晰地抛出方案。
“野鼠狡兔三窟,但终究有迹可循。”
“大队长,立刻组织全村青壮年,分成三个小队。”
“第一队带上铁锹和锄头,负责顺着洞口往下挖。”
“第二队准备干柴、湿草和硫磺,遇到深洞直接用烟熏。”
“第三队拿着麻袋,负责在各个洞口围堵,抢回粮食!”
这套方案逻辑严密,分工明确,瞬间让慌乱的村民们找到了主心骨。
大队长精神一振。
“好!就按林知青说的办!谁来带头挖?”
“老子来!”
贺野直接将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杵,震得泥土飞溅。
“这青山村方圆十里的山头,没有老子不认识的地儿!”
“哪个旮旯有老鼠洞,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林清晏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林清晏的首肯,贺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的荷尔蒙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二狗子,王铁柱!带上你们的人,拿上家伙事儿,跟老子走!”
贺野大手一挥,直接扛起铁锹,大步流星地朝着晒谷场后方的荒坡走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灭鼠抢粮大作战”正式拉开帷幕。
贺野确实没有吹牛。
他从小像野草一样在山里摸爬滚打,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村里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把式。
“这边!这块土松了,往下挖半米,绝对是个大窝!”
“别他妈乱铲!小心把粮食铲碎了!顺着这条道往下掏!”
“烟熏!赶紧把硫磺点上,堵住那个口子,别让这群畜生跑了!”
荒坡上,贺野光着膀子,手里的铁锹挥舞得快出了残影。
他干活简直不要命,哪里土最硬、哪里洞最深,他就往哪里钻。
好几次为了掏出最深处的粮食,他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泥洞里,出来时弄得灰头土脸,却咧着嘴笑得比谁都狂。
村民们一开始还有些发憷,不敢靠近这个“活阎王”。
但看着贺野一铁锹下去,就能带出一大兜金灿灿的稻谷。
看着他为了抢回大家伙儿的口粮,连手背被尖锐的石头划出一道道血口子都毫不在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
“哎哟,这窝真大!野子这眼睛真毒啊,一找一个准!”
“可不是嘛!要不是野子带头,咱们今天就算累死也挖不出这么多粮食!”
“这小子干活是真舍得下力气,一个人顶咱们三个!”
不知不觉中,村民们对贺野的称呼从“那个野种”、“活阎王”,变成了带着几分亲昵的“野子”。
日头渐渐偏西。
在贺野的带领下,全村人不仅把昨晚被偷的三百斤稻谷一粒不剩地抢了回来,还连锅端了十几个大型鼠巢。
额外缴获了野鼠们囤积的干果、草籽和陈年旧粮。
满地的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战果辉煌。
贺野一屁股坐在田埂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农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海碗,碗里是刚打上来的井水。
“野子啊,累坏了吧?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老农把水递到贺野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恐惧和嫌恶,反而透着几分质朴的感激。
贺野猛地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递到面前的那碗水,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无意识地搓了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活了二十年,这是村里人第一次主动给他递水。
第一次用这种看正常人的、甚至是看功臣的眼神看他。
老农笑着打趣。
“愣着干啥?嫌大爷的碗脏啊?”
“没……没……”
贺野一把接过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管流进胃里,却在他的胸腔里化作了一团滚烫的火。
他放下碗,下意识地转过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清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