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0)
长腿猛地抬起,踹在了贺强因为常年酗酒而虚浮的腹部正中心!
“哇——!”
贺强眼珠子猛地凸起,嘴里喷出一口夹杂着酒气和酸水的秽物,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半空中倒飞出去了两米远,最后“轰”的一声仰面砸进了院子中央的烂泥坑里。
墙外原本捂着眼睛不敢看的村民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风一吹就倒的清冷知青,竟然一脚把村里最混的酒鬼踹飞了?!
“咳……咳咳……小畜生,你敢打……”贺强在泥水里痛苦地蜷缩成一只虾米,捂着肚子嘶哑地咒骂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林清晏径直走了过去。
右脚毫不留情地抬起,狠狠踩在了贺强的胸口上!
林清晏脚踝微微用力,皮鞋的鞋底碾压着贺强的肋骨。他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修罗般的清冷戾气。
“你再骂一句试试?”
贺强惊恐地看着头顶这个斯文的青年,只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只脚重逾千斤,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不远处的烂泥地里。
贺野双膝跪在泥水中,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逆着夕阳、踩在酒鬼胸口上的清瘦背影。
他原本因为绝望而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着。耳边的风声、村民的倒吸凉气声,全都在这一刻远去。
贺野的视线里,只剩下那截从白衬衫袖口里露出的、白皙却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手腕。
他以为这是一朵需要他圈在领地里、小心翼翼护着的城里娇花。可现在他才发现,这哪里是娇花,这分明是一把藏在漂亮剑鞘里的冷血尖刀!
贺野舌尖用力抵住犬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一种隐秘情愫,如同野火燎原般在他千疮百孔的胸腔里炸开,烧得他眼尾越发红得滴血。
“小逼崽子……你敢管老子的闲事……老子弄死……”
林清晏一言不发。
那张清隽白皙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眸,掩在细框眼镜后的桃花眼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面对贺强的叫嚣,林清晏没有反驳,只是右脚鞋底猛地向下一压,脚踝微转。
“呃啊——!”贺强的叫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窒息猛地向上翻白。
林清晏将全身的重力一点点压在了右脚上。
“放……放开……”贺强的脸憋成了紫红色,双手从抓挠变成了绝望地拍打着泥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涌现出了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墙外的村民们吓得齐齐倒退了一大步,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漂亮知青,踩着人胸口要命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贺强开始翻白眼,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林清晏才缓缓收回了脚。
贺强犹如一条濒死的泥鳅,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干呕着。他连滚带爬地往院子角落里缩,看向林清晏的眼神里只剩下活见鬼般的惊恐,哪里还敢放半个屁。
处理完酒鬼,林清晏这才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白衬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听到脚步声靠近,贺野高大悍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想要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太脏了,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脏了。满身是被亲爹抽打出的纵横交错的血痕,烂成布条的背心裹着泥浆,就像一条没人要的、在臭水沟里翻滚过的流浪狗。
而眼前这个人,干净得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水。
“别……别过来。”贺野喉结剧烈滚动,死死低着头,不敢去看林清晏的眼睛,眼尾那一抹屈辱的猩红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清晏的脚步在距离贺野半米的地方停住。
他微微蹙眉,目光扫过贺野皮开肉绽的左肩胛骨,那里还在往外渗着刺目的血珠。
下一秒,在贺野极度紧绷的神经中,林清晏缓缓蹲下了身。
一股极淡的、干净的皂角香,瞬间冲破了院子里的酒气和血腥味,强势地钻进了贺野的鼻腔。
林清晏修长的手指探入口袋,掏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手帕。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干净手帕静静地递到了贺野的眼前。
白色的棉布,与贺野满是泥污和鲜血的胸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贺野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粗糙的大手在泥水里攥紧又松开,却怎么也不敢伸出去接。他怕自己手上的脏污,弄脏了这块手帕,更怕弄脏了递手帕的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