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77)
贺野正蹲在地上,拿块湿布擦桌腿上的木屑。
听见门响,他猛地站起来,紧张地在裤子上搓着那双满是木刺和血口子的手,脸上还沾着一块白灰,看着有点傻。
“清晏,你回来了。”
他看着林清晏,眼神里全是拿不准的忐忑。
“我……我瞎弄的,你要是瞧着不顺眼,我明儿就给它拆了。”
林清晏没说话。
他放下公文包,一步步走进去,走到那张小桌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罐头瓶里那几朵野菊花,又抚过书架粗糙的木头边缘,那里有新渗出来的木油。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贺野跟前,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口,一点点擦掉了贺野脸上的那块白灰。
“贺野。”
林清晏的眼圈烫得厉害,声音发紧。
“很好看。”
他看着贺野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又说了一遍。
“这里,很好看。”
贺野咧开嘴,笑了,那口白牙比新刷的墙还晃眼。
他觉得,码头断了筋骨的累,今天跑断腿的辛苦,值了。
就在这时,那扇被贺野亲手修好的门,又响了。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客气了不少,门外是个女人尖着嗓子在喊。
“小林老师在家吗?我是隔壁王婶子,听说你搬来了,过来瞧瞧。你跟你这兄弟,吃饭了没?”
第168章 结拜兄弟?
贺野脸上刚咧开的笑瞬间冻住,眼神骤冷,
往前一横,像一堵铁墙把林清晏护得密不透风,浑身都散发着“滚出去”的戾气。
“别,”林清晏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硬邦邦的衣角,“是邻居。”
他绕开贺野,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烫着卷发的胖女人,正是王婶子。
她脸上堆满笑,眼睛却把屋里扫了个遍,
“哎哟,小林老师,你这屋子拾掇得可真亮堂!”
王婶子嘴上说着,手里的半碗玉米糊糊已经塞了过来:“刚熬的,热乎!”
“远亲不如近邻嘛!”
林清晏礼貌推拒,王婶子却不容拒绝,温热的搪瓷碗硌着他的手指。
她的目光随即越过林清晏,钉在他身后的贺野身上。
“小林老师,还没介绍介绍呢,这位是?”
来了。
林清晏心里门儿清,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王婶子,这是我兄弟,贺野。”
“我们下乡时拜了把子,关系最好。”
“我这次回城,他特地从乡下过来送我。”
“结拜兄弟”四个字出口,林清晏感到身后那堵“墙”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哦——原来是结拜兄弟啊!”
王婶子拖长了音调,眼神更耐人寻味了,“感情真好!”
“你这兄弟长得高大,能干活,”
“你一个文化人,有他帮衬,日子好过点。”
她又絮叨几句,才意犹未尽地走了。
林清晏关上门,一转身,就撞进贺野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眸子里。
屋里气压低得吓人。
贺野一言不发,闷头收拾工具,锤子被他扔进袋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贺野?”
林清晏走过去。
男人背对着他,没反应。
“贺野,你怎么了?”
贺野猛地转身,梗着脖子,声音又闷又冲:“我没事!”
这叫没事?
林清晏看着他快喷火的样子,哪还不明白。
这头疯狗,又犯病了。
他叹了口气,上前想拉贺野的手。
贺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沉着脸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别碰我。”
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兄弟’之间,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林清晏被他这股子阴陽怪气给气笑了:“你生气了?”
“我呸!”
贺野脖子梗得更直,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谁他妈生气了!”
“老子就是听着‘结拜兄弟’这四个字,膈应!”
“那不然呢?”
“我怎么跟他们说?”
林清晏好笑地看着他,“我说你是我对象?”
“你想让街道办明天就拿绳子来捆我们,罪名是耍流氓?”
贺野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理他都懂,可他心里就是烧得慌。
凭什么?
他贺野,连命都是林清晏的,怎么到别人嘴里,就成了个不咸不淡的“兄弟”?
他越想越憋屈,一屁股坐到床沿,留给林清晏一个写满“我很不高兴”的后背。
林清晏看着他那幼稚的德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床边,挨着贺野坐下,放软了声音,从后面伸出手,环住他僵硬的腰。
“好了,那是说给外人听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