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99)
“行,二十个。”
林清晏没接话,借着灯光开始缝伤口。
第一针下去,他手腕抖了一下,随即咬住牙,第二针就稳了不少。
针穿过皮肉,线被拉紧,二狗子的喘声一阵高一阵低,贺野按着人,眼睛却一直往林清晏脸上瞟。
灯芯烧得发黑,屋里闷得厉害。
最后一针收住时,林清晏额头全是汗,衬衫后背也湿透了。
他打好结,剪断线,又把伤口重新包上。
“今晚别让他动腿,明早想法子弄点消炎的药。”
贺野点头,刚要说话,就被林清晏按着肩膀坐下。
“衣服脱了。”
贺野皱眉,“先看账本。”
“脱。”
林清晏只说了一个字。
贺野跟他对了片刻,最后还是把上衣扒下来。
后背大片皮肉被火燎过,有的地方起了泡,有的地方黑红一片,铁棍砸过的位置也肿了起来。
林清晏用剩下的烈酒清理,又把从邻居那儿换来的烫伤膏抹上去。
药膏碰到伤处,贺野肩背绷了绷,嘴上却还硬,“这点伤算啥。”
林清晏没抬头,“那根铁棍砸下来时,你为什么不躲?”
贺野偏过脸,“躲了,挨打的就是你。”
屋里只剩灯芯噼啪响。
林清晏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又继续把药膏抹匀。
“以后别拿自己挡。”
“那你以后别往危险里钻。”
林清晏抬眼看他,“这账本不拿,老五爷会放过你?”
贺野被堵住了,半晌才骂了句,“行,咱俩都不听话。”
折腾完这些,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二狗子失血太多,疼过去后昏睡了。
贺野靠墙坐着,脸上没多少血色,还硬撑着不肯躺。
林清晏坐到桌前,把沾着血和灰的布袋打开,取出那几本账。
第一页翻开,钢笔字一行接一行,写得清清楚楚。
国营粮站流出来的粮食,纺织厂丢的棉布,
紧俏工业券,自行车票,罐头,香烟,每一笔都有时间,数量,货源和去向。
林清晏越翻,手背绷得越紧。
销赃名单上不光有投机倒把的人,还有区里几个干部,市里某个部门的副手也在上头。
老五爷扎下的网,比他们先前猜的还深。
翻到最后一本时,林清晏停住了。
那几页记得更隐晦,真名全抹掉,只留了一个代号,佛爷。
佛爷后头列着几次货。
机床零件,精密轴承,还有一批标着军用二字的帆布。
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老五爷这种地头蛇手里。
林清晏盯着那几行字,掌心全是冷汗。
守门人说的大主顾,原来牵着这条线。
这已经不单是倒卖粮布,往深处挖,怕是挖到了国家和部队的东西。
贺野看出他不对,撑着墙走过来,“写了啥?”
林清晏合上账本,抬头看他,嘴唇干得起皮。
“贺野,咱们碰上的,恐怕不止老五爷一个窝点。”
他把账本推到贺野面前,字咬得发沉。
“这事再往上,能把省城捅漏。”
第185章 绝境布局!一张寄不出的救命信!
“贺野,咱们捅穿的,恐怕不只是老五爷一个窝点,往上再翻,省城都得翻出洞来。”
林清晏把账本合上,手按在封皮上,掌心汗湿,纸边沾着血和灰,蹭得他袖口脏了一片。
贺野看着他的脸色,嘴里的骂人话卡了回去。
他听不懂什么大主顾,也弄不明白军用帆布为什么会出现在老五爷手里,可林清晏这副样子,他见得少。
上一次,是林家二房的旧账被翻出来的时候。
“捅都捅了,还能把账本塞回去不成?”
贺野伸手把他的手扣住,掌心热得烫人,语气还是那股混劲。
“天真塌下来,我先顶着。”
“顶不住呢?”
林清晏抬头看他。
“顶不住就一起砸死。”
贺野扯了下嘴角,话说得糙。
“反正我这条命,早该烂在青山村了,多活这些日子,全是赚的。”
林清晏看了他半晌,手反扣回去,没让他抽走。
“别说这种晦气话。”
“那你也别吓我。”
贺野低头扫了一眼账本,眉头拧得更深。
“你刚才脸都青了,我还以为那什么佛爷,已经站门口了。”
林清晏把账本翻到最后几页,指给他看。
“粮食,棉布,香烟,这些还能往投机倒把上查。”
“机床零件,精密轴承,还有这批写着军用的帆布,这就不归老五爷一个混混头子管了。”
“他背后有人,位置还不低。”
贺野听完,脸色也沉了。
“那就找陆副部长。”
“找是要找,可不能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