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46)
林清晏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瞬间消散在漏风的柴房里。
这一夜,林清晏没有脱衣,就这么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的夜风呼啸,像极了野兽受伤后的哀鸣。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贺野最后那个眼尾猩红、绝望又破碎的眼神,以及他背上那几道还没愈合、深可见骨的鞭伤。
他回去有没有上药?
刚才动作那么大,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林清晏在简陋的床铺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
。。。
第二天清晨。
清晨的青山村本该是宁静的,但今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林清晏刚走出院门,来到村口的老井旁,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那些虽然冷漠、但至少不会主动招惹他的村民,今天却三三两两地聚在水井边、大树下。
看到他走过来,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刻意压低、却又足够让他听清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吧?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骨子里那么下贱……”
“可不是嘛!听说是城里犯了事儿被赶下来的‘黑五类’,作风大有问题!”
“我呸!就这种破鞋成分,还敢去勾搭公社的周干事?昨晚有人可是亲眼看见了……”
林清晏握着搪瓷盆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如刀般扫向那几个嚼舌根的村妇。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土路上,赵强端着个饭盒,正满脸幸灾乐祸地朝这边走来。
“林清晏!你给我站住!你昨天晚上到底对公社的周干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那双因为嫉妒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清晏,仿佛终于抓住了能将这个清冷知青踩进烂泥里的把柄。
还没等林清晏开口,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怒骂,那声音大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好啊!原来你个不要脸的烂货躲在这儿!”
围观的村民像是见了活阎王一样,呼啦啦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一个体型彪悍、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这女人正是公社周干事的老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刘金花。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沾着泥的扫帚,一双倒三角眼死死剜着林清晏,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呸!”
刘金花一口浓痰吐在林清晏脚边,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我看你长得斯斯文文,还戴副眼镜,没想到肚子里装的全是男盗女娼的下贱水!”
“你一个城里下放的‘黑五类’狗崽子,成分烂透了,还敢来勾引我家老周?!”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了。
“我就说他长得像个狐狸精,白净得不像个正经男人……”
“成分不好还敢搞破鞋,这可是要挂破鞋游街的啊!”
赵强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
“刘嫂子,你可得查清楚了。昨晚有人可是看见周干事往知青点这边来了。”
“后来周干事鼻青脸肿地回去,肯定是被这林清晏勾引不成,找野男人打的!”
“你放屁!”
刘金花被赵强一激,火气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扫帚猛地指向林清晏的鼻尖。
“你个烂心肝的兔儿爷!我家老周昨晚回来,头上破了个大口子,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他说是天黑路滑摔的,我呸!肯定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脱了裤子勾引他,被他拒绝了,你就找人下黑手!”
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劈头盖脸地泼过来。
林清晏端着搪瓷盆的手指骨节泛白,但他那张清冷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
他微微垂下眼睫,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冷得像淬了冰。
“说完了吗?”
刘金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瘦弱知青,被这么指着鼻子骂居然没哭没求饶。
林清晏抬起眼眸,目光直刺刘金花。
“周干事半夜三更不在公社待着,跑到青山村知青点的后墙根干什么?”
“是来视察工作,还是来耍流氓?”
“你……你放屁!”
刘金花心虚了一瞬,随即更加大声地撒泼。
“我家老周是公社干部!他去哪儿轮得到你个黑五类管?!”
“既然是干部,就该知道乱搞男女关系、耍流氓是什么罪名。”
林清晏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你去公社保卫科问问,半夜尾随知青,意图不轨,要是报上去,他周干事头上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