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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59)

作者:清欢2025 阅读记录

漫天的黄沙狂风肆虐,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大西北农场荒芜的戈壁滩上,两道佝偻瘦弱的身影正艰难地背着沉重的石块。

那是他的父母。

曾经握着钢笔、在讲台上温文尔雅的父亲,此刻头发花白,满脸泥污。

他被身后的监工一鞭子抽在脊背上,重重地栽倒在泥地里。

“爸!妈!”

林清晏在梦里拼命奔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叫。

可无论他怎么跑,都触碰不到那两道倒在黄沙中的身影。

画面猛地一转,黄沙褪去,变成了青山村那场暴雨中的泥泞小路。

粗壮的木棍狠狠砸在皮肉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满身酒气的贺强红着眼,一棍接一棍地往少年贺野的背上砸。

“丧门星!老子打死你个小畜生!”

少年贺野不躲不闪,倔强地跪在泥水里,任由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突然,他转过头,隔着瓢泼大雨,那双眼尾泛红、满是戾气与绝望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清晏。

梦里的贺野声音沙哑得泣血,他伸出那只被剪刀割破、鲜血淋漓的手,试图抓住林清晏的衣角。

“林老师……我连命都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贺野!”

林清晏猛地睁开眼睛,从木板床上弹坐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和鬓角全被冷汗浸湿了,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

天已经蒙蒙亮了,清晨的灰白光线顺着窗户透进来。

林清晏呆滞地坐在床上,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梦里那声绝望的质问。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润。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床沿边。

那里有几滴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是昨晚贺野夺剪刀时留下的。

林清晏闭了闭眼,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强迫自己从那股快要将他淹没的窒息感中抽离出来。

“不能心软,林清晏,你做得对。”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脸盆前,舀了一瓢冰凉的井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刺骨的冷意让他瞬间清醒。

洗漱完,他换下昨晚那件被撕破领口的衣服,从旧皮箱底翻出一件高领的青色旧布衫穿上。

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上那个带着血丝的咬痕。

除了眼底那抹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乌青和疲惫,他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疏离、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林知青。

。。。

推开柴房摇摇欲坠的木门,清晨的薄雾还在院子里飘荡。

挂在村委大院老槐树上的那口破铁钟,突然被敲得震天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林清晏刚走到前院,就看到大队长王长贵披着件褂子,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正站在知青点的院门口。

知青点的其他人也都揉着眼睛、披星戴月地从屋里钻了出来。

王长贵大嗓门一吼,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都精神点!别睡了!”

“抢收抢种的节骨眼到了!从今天起,全村进入农忙!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喘气的,全得下地!”

说到这,王长贵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站在角落里、身形清瘦的林清晏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威严,大步朝林清晏走过来。

王长贵停在林清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知青啊,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放假三天。”

“咱们村现在劳动力紧缺,你虽然是个拿笔杆子的教书匠,但也是下乡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这农忙的担子,你也得挑一挑。”

林清晏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地点了点头。

“应该的,大队长,您安排吧。”

“行,觉悟不错。”

王长贵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派工单。

“东头那片水田的秧苗今天必须插完。那片田泥深、水凉,活儿最重,村里几个壮劳力都分到那边了。委屈你今天也跟着去东头,下地插秧。”

“大队长放心,我能干。”

林清晏接过那张皱巴巴的派工单,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他没有辩驳,也没有叫苦,只是默默转身,去柴房角落拿起了沾着干泥的斗笠。

。。。

东头的水田,是青山村出了名的“烂泥坑”。

刚走到田埂边,一股夹杂着腐烂水草和腥臭泥土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田里的水浑浊不堪,底下的淤泥深得能没过大腿根。

更要命的是,初夏的早晨,这泥水底层还透着一股子刺骨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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