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63)
贺野定定地看了他足足半分钟,下颌骨咬得死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行,我滚。”
贺野猛地站起身,将毛巾狠狠砸在水盆里,溅起一滩水花。
他大步跨出柴房,反手砰的一声带上了那扇破木门。
。。。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逼仄的柴房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无力地倒在枕头上,死死咬住手背,将喉咙里那声破碎的呜咽咽了回去。
夜幕很快降临,初夏的夜风顺着墙缝灌进来。
白天在烂泥田里泡出来的寒气,终于在深夜彻底爆发。
“好冷……”
林清晏蜷缩在薄薄的被子底下,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却不断渗出滚烫的冷汗。
冷热交替的折磨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漫天黄沙、充满绝望的噩梦里。
柴房外,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贺野靠在柴房外那垛干草堆上,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的烟头。
突然,一阵压抑的闷哼声隔着薄薄的土墙传进了贺野的耳朵。
贺野浑身一僵,猛地扔掉手里的半截烟,推开了柴房的门。
林清晏已经把被子踢到了地上,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床板上。
他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林清晏!”
贺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触手之处,烫得几乎能灼伤皮肤。
林清晏烧得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在接触到贺野身上滚烫体温的瞬间,他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他猛地勒住了贺野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贺野颈窝的脉搏处。
“别打我爸……别抓我……”
林清晏闭着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滚烫的泪珠。
泪珠砸在贺野的锁骨上,烫得他灵魂都在发颤。
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哑着嗓子,发出一声绝望而脆弱的哀求。
“贺野……救我……”
贺野的眼眶瞬间猩红,他反手将那具颤抖的单薄身躯死死按进怀里。
“我在。”
“林清晏,老子在这儿。没人敢动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这句承诺,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许,但身体依然像个大火炉。
不能再这么烧下去了。
在这缺医少药的穷乡僻壤,这么烧一晚上人非得烧傻不可。
“乖,松手,我去弄点水。”
林清晏不满地蹙起眉头,发出微弱的抗议。
但在贺野粗糙指腹的安抚下,最终还是重新蜷缩回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贺野转身大步跨出柴房,从院里的水井里重新打上来一桶井水。
他将毛巾彻底浸透,拧了个半干,又快步折返回床边。
逼仄的柴房里只有一盏昏黄如豆的煤油灯。
贺野单膝跪在床沿,目光落在林清晏那件扣得严严实实的青色布衫上。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伸出粗糙的大手。
指尖竟微不可察地发着颤,一颗一颗解开了林清晏领口的盘扣。
布衫敞开,露出林清晏冷白如玉的锁骨和单薄的胸膛。
只是此刻,那原本瓷白的肌肤上,正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病态潮红。
贺野猛地闭了闭眼,狠咬了一口舌尖,用血腥味逼退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疯狂念头。
他将冰凉的毛巾折叠好,轻轻敷在林清晏滚烫的额头上。
随后,他又重新洗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清晏的颈侧、腋下和手腕的脉搏处。
冰凉的触感让林清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忍一忍,降了温就好了。”
贺野低声哄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物理降温的过程。
直到林清晏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贺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将毛巾扔回水盆里,目光一转,落在了林清晏那双被秧苗割得鲜血淋漓的手上。
泥水虽然洗干净了,但那些细密的血口子边缘已经微微发炎红肿,看着触目惊心。
贺野眼神暗了暗,转身走到墙角的一个破背篓前。
他在里面翻找了片刻,翻出几株还算新鲜的刺儿菜和马齿苋。
这是他平时上山打猎受了外伤,用来止血消炎的土方子。
他将草药放在井水里洗净,捣碎,小心翼翼地把药糊敷在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上。
草药汁液渗入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睡梦中的林清晏痛得猛地一抽,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