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死死锁住身下的人，眼尾因为焦急和某种隐秘的狂喜而泛着骇人的猩红。

“李春桃是端着汤来了我家，她也确实自己吹熄了煤油灯！”

听到这句话，林清晏的眼睫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滚回去喝你的汤！”

“你听老子把话说完！”

贺野气急败坏地低吼一声，一把按住林清晏乱动的手腕，举过头顶死死压在冰凉的土墙上。

“灯是她吹的，但老子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贺野咬牙切齿地盯着林清晏那双泛红的桃花眼，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这祖宗又给他判死刑。

“老子一把将她推开了！推得她撞在门板上！然后老子就跑出来了！”

林清晏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呆呆地看着贺野。

“你……你跑出来干什么？”

“干什么？”

贺野气笑了，胸腔发出一阵沉闷的震颤。

“你说老子干什么？老子满脑子都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知青！”

“老子怕你发着烧半夜乱跑，怕你手上的伤口沾水，老子推开李春桃就往知青点跑。”

“结果刚跑到后山脚下，就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贺野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后怕和戾气。

“老子刚想喊你，就看见周明那个畜生从草丛里窜出来，把你拖进了废土墙后面！”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惨白的电光照亮了贺野那张满是阴霾的脸。

“林清晏……”

贺野缓缓低下头，将高挺的鼻梁抵在林清晏的颈窝处。

“你知不知道，老子看到那个畜生压在你身上的时候，老子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老子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林清晏彻底僵住了。

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酸涩、委屈、防备，在这一刻被贺野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剖白砸得粉碎。

他没有碰李春桃。

他推开了她，满世界地在找自己。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今晚就已经被周明毁了。

林清晏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酸胀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脆弱的颈动脉上。

破庙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劈啪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和沉默，贺野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林清晏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和被自己咬出齿痕的下唇，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上下滑动。

刚才还满是暴戾的眼神，此刻一点点暗了下来，变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泥沼，里面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情欲。

贺野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压了压。

他微微偏头，将薄唇凑到林清晏的耳畔。

“林老师……”

贺野的唇角似有若无地擦过林清晏冰凉的耳垂。

林清晏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猛地窜向四肢百骸。

他本能地想要缩起脖子，却被贺野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后脑勺。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贺野不依不饶地追问，温热的唇息尽数喷洒在林清晏的耳廓里，烫得惊人。

“嗯？说话。”

“我……我没有。”

林清晏偏过头，声音软得毫无威慑力，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没有？”

贺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微微退开半寸，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清晏的眼睛。

“林老师，你是个读书人，你教教我。”

贺野的眼神直勾勾地往下落，停在林清晏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淡粉色唇瓣上，声音沙哑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管我跟别的女人关不关灯？”

林清晏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你一个下乡知青，凭什么管我一个村霸的闲事？”

贺野的指腹顺着林清晏的耳后缓缓滑下，捏住他小巧的下巴，强迫他迎上自己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除非……”

贺野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给我个名分。”

“只要你给我名分，别说吃醋，你就算把老子拴在裤腰带上，老子也绝无二话。老子这条命都是你的。”

这番直白到近乎下流的情话，狠狠砸在林清晏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他靠在冰凉的土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高烧刚退的身体本就虚弱，此刻在贺野如此强势的雄性荷尔蒙包围下，他只觉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