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73)
里面赫然是一个白瓷壳的蛤蜊油,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东西金贵得很。
贺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强行压下眼底的不舍,转身就要隐入晨雾中。
“进去吧。”
林清晏握着那枚滚烫的白瓷壳,指尖微微发烫。
他看着贺野即将消失的背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冲动。
“贺野。”
他抿了抿微微发干的唇。
“今晚……”
贺野狭长的眼眸死死盯住几步开外的人。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垂在身侧的大手紧紧攥成拳头,生怕自己听错了一个字。
林清晏偏过头,不敢去看贺野的眼睛,清冷的声线里透着几分强装镇定的生硬。
“今晚……柴房的后窗我不会栓死。只教半个时辰,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学不学随你。”
说完这句话,林清晏只觉得耳根处烧起了一团火,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从容,逃也似的转身推开知青点虚掩的后门,快步走了进去。
贺野如同被钉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林清晏刚才说了什么。
后窗不栓死。
教他写名字。
这祖宗,终于肯给他留一条门缝了!
贺野喉腔里溢出一阵低沉喑哑的闷笑。
他像只终于讨到骨头的疯犬,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看了许久。
才转身大步迈入晨雾中,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
初夏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山村小学斑驳的土墙上。
经历了昨夜那场暴雨,空气里还透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
简陋的教室内,朗朗的读书声整齐地响起。
林清晏手里拿着一截粉笔,转身在坑坑洼洼的黑板上写下几个端正的楷字。
身姿清瘦挺拔。
侧脸的线条犹如上好的冷玉,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与禁欲。
底下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铁柱,此刻都老老实实地端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仅是因为林老师之前露过那一手震慑了他们,更是因为——
此刻教室最后排那扇漏风的窗户外,正靠着一尊煞神。
贺野双臂环胸,懒洋洋地倚在窗外的老樟树干上。
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深邃的眼窝下压着一抹没睡醒的慵懒。
但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却直勾勾地、一错不错地黏在讲台上的林清晏身上。
从林清晏写字时微微绷紧的腰线,到他转身时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到那两片开合的、透着淡淡粉色的唇瓣。
贺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
贺野在心底无声地嚼着这三个字,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将讲台上那个清清冷冷的人剥茧抽丝。
“林清晏……”
站在讲台上的林清晏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那目光太烫了,像带着倒刺的刷子,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刮来刮去。
林清晏捏着粉笔的指尖微微发白,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窗外那个像疯狗一样盯梢的男人,强装镇定地敲了敲黑板。
“咔哒——”
或许是力道没控制好,手里那截本就短小的粉笔应声折断,掉在了满是粉尘的讲台上。
林清晏微微蹙眉,转身去讲桌上的纸盒里拿新的。
却发现盒底已经空空如也,连一点粉笔头都没剩下。
“叮铃铃——”
恰好下课的摇铃声在院子里响起。
林清晏放下半截粉笔,宣布下课。
学生们如蒙大赦,一窝蜂地涌出教室。
路过后窗时,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绕着贺野走。
林清晏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刚走出教室,就迎面撞上了满脸愁容的老校长李卫国。
李卫国看着林清晏略显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手里还捏着一张盖了红戳的单子。
“林老师,你身体刚好,怎么不多歇一天?”
林清晏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张单子上。
“我没事了,校长。是去公社领这学期教学物资的批条吗?粉笔已经用完了,还有学生们的算术本也得发下去了。”
李卫国本就满是皱纹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苦瓜,他重重地跺了下脚。
“别提了!我一大早就去公社找周干事批条子,结果硬生生被晾在门外吹了两个小时的冷风!”
林清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微挑。
“周干事卡了我们的物资?”
李卫国气得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周干事阴阳怪气地说,咱们学校之前修屋顶的账目不清不楚,还说……还说你林老师作风有问题,思想觉悟不高,不配领公家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