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震惊!直男想要!直男得到!(133)
病床上,秦舟闭着眼。
额前的墨色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不断梦呓。
姜玉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此刻已经坐在床边。
她手边放着还未翻完的财经杂志,苹果削了一半,红白的果皮长长垂落下来,削苹果的手指上还贴着一个创可贴。
虽然刘医生说秦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左腿骨折,需要静养。
看看见秦舟这个样子,她始终无法安心。
因为她太了解秦舟。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少示弱。
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掉眼泪。
可刚刚,周管家告诉她。
秦舟是在哭着从老宅的书房摔下楼的。
哭。
这个字眼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姜玉柔立刻放下杂志:“小舟?”
秦舟没有醒,他只是皱紧眉头无法舒展,像梦见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东西。
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妈……”
秦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姜玉柔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发颤。
已经很多年了,从苏浅瞳死后。
秦舟很少这样叫她,或者说,他认为从来没有,这样轻松的,自然的喊她妈。
他有时候会喊她妈妈,会喊她母亲,会在公众面前给她足够的体面,但唯独不会饱含深情的叫她妈。
姜玉柔缓缓放下水果刀,眼眶有一点点泛红。
“小舟……”
她伸出手。
轻轻握住秦舟冰凉的手掌,声音温柔得像春水。
“妈在。”
“妈就在这里。”
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秦舟似乎听见了回应,眉头缓缓松开一点。
可紧接着,他又忽然攥紧床单。
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恐慌。
“别走……”
“妈……”
“别丢下我……”
姜玉柔呼吸一滞,她低下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像小时候那样。
“不会的。”
“苏浅瞳会丢下你,但是妈永远不会丢下你,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母子了。”
可她不知道,梦里的秦舟根本没有看见她,他看见的是一片白色,漫天飞舞的白色。
白的像雪,轻的像纱。
像记忆里永远不会褪色的裙摆。
那里有个女人,很模糊,很远。
她站在窗口边朝他微笑:“小舟。”
女人温柔喊他,秦舟拼命朝前跑,可距离却越来越远。
“妈!”
“妈妈别走!”
“我错了……”
“我以后会听话……”
“你回来好不好……”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女人的身影开始模糊,最后消散在白色世界里。
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
“妈!!!”
秦舟猛地伸出手。
却什么都没抓住。
病床旁,姜玉柔被这一声喊得眼眶发酸。
她握紧秦舟的手,低声安慰。
“小舟。”
“妈在。”
“别怕。”
有时候姜玉柔也会想,如果只剩下他和秦舟,秦舟乖乖听她的话,让他管理秦氏也未尝不可,有时候她的立场也会动摇。
毕竟她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病房的灯光很暖,可不知为何,她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眼前昏睡的儿子,偏偏是不听话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基地,研究员急匆匆穿梭在长廊。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陆川站在出口。
他已经快急疯了。
“晚晚!!”
“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林晚晚戴着头盔。
翻了个白眼。
“你再催我。”
“我把你绑后座上拖过去。”
“那你倒是快点啊!”
“秦舟跳楼你没听见吗!他以为我不要他的,他跳楼了!”
“那他不是还活着吗?我们联系过医院了,他根本就没事,只是摔伤了腿。”
“那也不能耽误!”
“你急什么,现在雨这么大,我的鬼火万一打滑怎么办,就不能天亮在让车送你过去。”
“别废话!万一他醒了又想不开,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怎么办。”
陆川抱头。
“他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万一摔得更傻怎么办!”
林晚晚:“……”
三个人原本担心的要死,可收到消息后,林晚晚冷静了下来。而且听说姜玉柔此刻就在那…她实在不想让陆川和姜玉柔碰面,万一对小川造成伤害怎么办。
研究员们纷纷侧目,有人小声问。
“这是新闻里秦总的绯闻男友陆川吧?”
“应该是。”
“陆先生真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