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角色互动，是她在看屏幕这边的人。有时候我不选选项，就停在对话页面，她的表情还会不耐烦，感觉她在看我。”

第二条：“我也遇到过。有一次卡在选项页，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林晚晚的眼睛红了。我什么都没选，她自己红了。”

第三条：“你们不觉得毛骨悚然吗？一个被设计成没有独立行为了逻辑的NPC，能做出设定之外的表情。”

陆川开口：“甜心。”

“嗯。”

“你说一个人被设定成一个样子，但她知道自己被设定成那个样子，她还能改变吗？”

死党想了想：“你是在说她还是在说你自己？”

陆川愣了一下。“都有。”

“我哪知道。”死党耸耸肩，“但你要是问我能不能改，我觉得你已经改了。你以前不会问这种问题的。你以前只会说关我屁事。”

陆川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会死了。”陆川说。

死党看着他。

陆川说：“第一次，不是跳楼。是她和父亲在楼上争执，她有了自我意识，她不想再做提线木偶，她想离开。她不是跳下去的，是失足。或者说，是被推下去的。”

死党没说话。

“第二次，同一天。同一个晚上。同一个时间点，同样的争执，同样的结局。我没有多等一会，因为后面林父会上楼。”

“第三次，是毒酒。她发现那杯酒不是给她的，是给我的。林父想要铲除我这个障碍，但是林晚晚拿走了那杯酒，他看着自己女儿倒下没有阻止，转头就将责任指向我。那杯毒酒，我喝或者林晚晚喝，都一样。但林晚晚还是选择了自己喝，她不想被操控。”

陆川的声音越来越低。

甜心有点担心陆川的精神状态，这小子，入戏太深了吧。

“甜心，我就是BUG 念奴娇，是我的出现，让林晚晚有了意识。”

陆川说完一句话，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彩色故障，李甜心抓紧他的胳膊，生怕陆川在她眼前消失。

第33章 穿错时间

李甜心的手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去捡。

两个世界陆川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了，这两个世界之间，开始慢慢透进对方。

陆川说：“我觉得我的身体要被撕碎了，我得回去！”

陆川觉得呼吸困难，身子越来越多彩色斑斓的数码粒子。

死党愣了一下：“回…回哪，你别吓我。”

“回《她撩》！”

死党愣愣的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他，屏幕上还是那个卡死的画面，秦舟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表。

陆川手指悬在D选项的空白输入框上方，颤抖着手指快速输入。

第一次：黑松露鲍鱼生蚝刺身粥。

提交。

页面闪了一下，没反应。

死党凑过来：“没用。说了没用。”

陆川没听她的，删掉，重新打。

页面卡得死死的，像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你喊他他不会回头。

但陆川注意到一件事。

秦舟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动画循环，是那种被人叫到名字时下意识的，很轻微的抽动。

“他不是卡住了。”陆川说。

“什么？”

他重新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思索了一下：小熊面包。

点了提交。

页面剧烈地闪了一下，像灯丝断了又自己接上。

秦舟的头，抬起来了一点。

不是动画，是真的在抬头。死党嘴巴张着，惊讶的说不出话。

陆川紧张的盯着电脑屏幕。

突然，秦舟抬头了。

屏幕炸开一片白光，从屏幕内部往外溢出的。

死党的尖叫声在耳边，但陆川听不太清，因为在白光炸开的同一瞬间，他也跟着消失了。

消失在电脑屏幕前。

甜心疯狂尖叫：“陆川！！陆川！你在哪！”

陆川的身体开始往下坠，风从耳朵灌进来，死党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在下坠的过程中没有闭眼。

他看到头顶的光越来越小，像月亮沉进水里，最后连那一点光都没了。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回来了，那种身体肢解的感觉渐渐消失。

破光而出的瞬间，就像一层代码被打破了，半空闪过一排彩色故障的方块。

紧接着，陆川从中冲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巨大的风包围了陆川，定睛一看，在他的身下，是不足二十米的巨大操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操场的半空中。

陆川只看到，操场上有好多人。

穿着黑白配色的校服，那些学生将手举过头顶。

声音洪亮的在念着什么。

操场最前方，还有一个巨大的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