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上，书包里还放着那幅画，他花了一天时间在座位上修好了画框。

“走。”秦舟从楼里出来，不知何时出现在陆川身边。

“不等周叔？”

“今天不坐车。”秦舟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去墓园？”

陆川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发。

刚拐过街角，陆川的余光就扫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还没熄火。

那个车牌号是一连串的数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车门开了，是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面色冷漠，身材魁梧，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他们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陆川的脚步停了。

秦舟疑惑地问：“看什么？”

他顺着那两个男人的方向看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这车，真牛啊。尤其是车牌号”

秦舟淡定的“切”了一声。

“家里的车库，什么样的豪车没有？”

陆川摇了摇头。“臭屁，算了，走吧。”

就在两人离开时。

林晚晚从校门走了出来，她背着书包，低着头，没有看路。

那两个男人一人一边，在林晚晚接近时，突然架住林晚晚的胳膊，把她往商务车的方向拖。

林晚晚张嘴想喊，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车上。

“秦舟，今天林晚晚怎么没跟在你屁股后面？”

秦舟白了他一眼：“不知道。”

陆川和秦舟正准备让司机离开。

突然陆川脑子一激灵，大喊道：“等等！！！”

陆川：“死吧死吧去死吧。”

秦舟皱着眉：“什么？”

“4848748，那个车牌号！我见过，在林家晚宴，快回去。”

秦舟正想问他什么时候去过林家晚宴。

陆川已经拉开了车门。

果然。

“唔。。。。”

当冲过去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了。陆川扒住车门把手，拉不开。

车窗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

车子发动，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黑印，快速冲了出去，陆川差点就被车给擦撞。

秦舟追上来一把拉开陆川呵斥：“你疯了？不要命了！都说了家里有，你想要也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吧！”

秦舟的神情有些慌张，出于本能的担心化作呵斥劈头盖脸地砸到陆川身上。

陆川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地面，一本掉落的速写本，他翻开一页，果然是林晚晚的画。

陆川拉着秦舟回到车上着急道：“跟上前面那辆黑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叼着烟，看了他一眼：“同学，拍电影呢？”

秦舟紧跟着也明白了陆川的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仪表盘上。

司机二话不说，把烟掐了，一脚油门。

林晚晚被绑走了，他们想干什么。

出租车跟着黑色商务车穿过了半个城市，最终停在一栋高档会所门口。

名字叫云顶会所，紧靠云鼎大厦，门口停了一排豪车，门童穿西装戴白手套，看起来像个正经地方。

但陆川知道，这种地方最不正经的地方，就是它看起来太正经了。

商务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出租车进不去，停在路边。陆川和秦舟下了车，走到车库入口，被保安拦住。“私家区域，不能进。”

秦舟看了保安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不是信用卡，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烫金的标志。

保安的表情立马变了，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川跟着秦舟走进地库。

角落黑漆漆的，只有头顶几盏日光灯，嗡嗡响。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那辆商务车，但车已经空了，引擎盖还是热的。

两人对视一眼。

陆川推开车库出口的门，那是一条走廊，铺着精致的地毯，墙上挂着各种名贵的油画。

就在两人困惑于地方太大，房间太多时。

陆川蹲在地上不动了。

秦舟也蹲下来，看到他手上捏着一抹彩色的颜料的碎屑，像是画完画，干在手上后，被人从手指上又抠下来，故意丢在这的。

“林晚晚留的，她刚刚肯定听到了我拍车门的声音。”

有了线索，两人躲在地上地毯搜索，很快跟着颜料标记来到二楼。

就在陆川低头寻找时，旁边一处房传来动静。

“周总，小女不懂事，您多担待……”是林杰的声音，谄媚的，低三下四的，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我的债…还得劳烦您…”

声音若隐若现。

陆川听到起身的动静，拉着秦舟往一旁的空包厢躲去。

秦舟还没反应过来，陆川就在他耳边说：“林杰这个畜生，自己女儿也卖。”

秦舟沉默着，他没想到林伯父竟然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