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0)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三遍了。”容时冲他摆摆手,抱着帽子跑向中文系的方阵。
段嘉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迷彩绿的方阵里,才转身走向金融系。
上午的训练内容是齐步走和正步走分解动作。
教官是个三十出头的退伍军人,嗓门大得像装了扩音器:“齐步——走!一二一!摆臂到位!后臂打直!眼睛往前看!不要低头!地上没有钱!”
容时排在方阵第三排靠左的位置,认真跟着指令做动作。
他肢体协调性不错,走得还算标准,得到了教官一声“这排有个同学走得不错”的口头表扬。
容时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跟段嘉树炫耀一下。
九点半,太阳移到了操场的正上方,没有任何遮挡物。
容时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的后背全是汗,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但他不敢动,站军姿的时候擦汗要打报告,现在虽然是在练齐步走,但教官的眼睛跟鹰似的,谁动一下都要被点名。
“齐步——走!一二一!立——定!”
教官喊了立定,所有人停在原地。
“好,原地休息五分钟!”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蹲下,有人拧开水壶大口喝水。
容时也想蹲下,但他的腿好像不太听使唤了。
他眼前的操场开始发白。
不是那种突然的黑,而是一种从边缘向中心蔓延的褪色,像有人在一张照片上慢慢倒白色颜料。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汗流进眼睛导致的视线模糊。
但眨了几次之后,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操场的颜色越来越淡,周围同学的声音越来越远。
“容时?你没事吧?”站在他左边的许乐最先发现不对。
容时听到许乐的声音,想回答说“没事”,但他的嘴巴张开了,声音却没有发出来。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膝盖一软。
许乐伸手去扶他,但晚了一步。
容时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直直地向前栽了下去。
“容时!”
许乐的喊声炸开了。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
有人喊教官,有人喊“叫校医”。
中文系的队伍一阵骚动,教官大步流星地跑过来,蹲下查看容时的情况。
“让一下,别围着,给他留点空气!”教官拨开人群。
容时仰面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又浅又急。
“中暑了,”教官快速判断,“拿凉水来,把他抬到阴凉地方去。”
两个男生正要弯腰去抬,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了跟前。
段嘉树。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
金融系的方阵在中文系隔壁,中间隔着大约十五米的距离。
教官刚喊“休息”不到一分钟,金融系的人还在原地喝水聊天。
段嘉树站在最后一排,视野开阔,正好可以看到中文系方阵的全貌。
他看到容时身子晃了一下。
然后看到容时倒了下去。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是空白的。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扔掉手里的水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了两个方阵之间的空地。
十五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三秒。
“让开。”段嘉树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压到极致的沉,让周围的人本能地让出了一条路。
他在容时身边蹲下,手探上容时的额头。
烫的。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容时。”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
容时没有反应。
段嘉树把手指移到容时颈侧,摸他的脉搏。
脉搏跳得又快又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他翻开容时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抬起他的手检查有没有外伤。
第8章 那你手怎么在抖
教官在旁边看着这个年轻男生的动作,愣了一下。
这手法,比有些兵还专业。
“你是他什么人?”教官问。
段嘉树没有抬头:“发小。
他没有说“哥哥”,也没有说“朋友”。
他说的是“发小”。
这个词比“朋友”近,比“兄弟”真,是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坦然使用的、最亲近的身份。
“中暑,体温偏高,脉搏偏快。”段嘉树简短地向教官汇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医务室在哪里?”
“教学楼后面,往东走三百米。”教官说,“我让人帮你。”
“不用。”
段嘉树弯腰,一只手穿过容时的肩胛,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