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05)
容时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段嘉树穿着深灰色的T恤,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白一个黑,一个表情松弛一个表情冷淡。
容时看着倒影里的两个人,忽然觉得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虽然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就是。
他的手伸过去,小指勾住了段嘉树的小指。
段嘉树的手指收紧了,把容时的整只手握在掌心里。
两位牵手从电梯走到单元门口。门外的雨还在下,没有变小的意思,雨幕像一堵厚厚的水墙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面。
段家的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双闪灯一下一下地跳着,像在耐心地等待。
司机周叔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车边,看到两个人出来,笑着迎上来。
“小时,好久不见,好像又长高了。”王叔接过段嘉树手里的行李箱,打开后备箱放进去。
他说话的语气熟稔而温暖,带着一种看着晚辈长大的长辈特有的慈祥。
周叔在段家工作了十来年,从段嘉树上小学开始接送,后来容时上了同一所学校,就变成了接送两个人。
容时坐在后座,段嘉树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子驶出小区,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容时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雨景,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行道树的叶子在雨中是那种饱满的深绿色,像涂了一层油。
偶尔有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伞面被风吹得翻了过去,那人手忙脚乱地追着伞跑。
容时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
“困了就睡。”段嘉树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容时摇了摇头:“不困。”
过了两秒,他又说:“就是有点舍不得。”
段嘉树没有接话,容时以为他没听到,偏头看了他一眼。
段嘉树正看着窗外,侧脸被车窗上流淌的雨水模糊了,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我也舍不得”的弧度,不用说出来,容时就已经读懂了。
车子开上高速,雨渐渐小了。
雨刷的节奏从急促变得从容,每隔几秒才划一下。
容时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云,忽然说:“小树哥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猫?”
段嘉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像。”
“那朵呢?像不像一只兔子?”
“像。”
“那朵呢?”
段嘉树认真看了看:“像你。”
“像我?”容时愣了一下,“哪里像我了?”
“圆圆的,软软的,飘在天上。”
容时品了品这句话,总觉得段嘉树不是在说云,但他没有证据。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熟悉的街区。
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亲切,街角的水果店还是那个样子,门头上挂着“老张水果”四个褪色的字。
小区的门禁杆换了一个新的,但门口的保安还是那个笑眯眯的大爷,看到黑色的轿车就抬起了杆,连问都没问。
车子在两栋别墅之间的路边停了下来。
容时透过车窗看到自家的房子,米白色的外墙在雨后显得很干净,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的,像一群热闹的小姑娘。
隔壁段家的桂花树比去年又高了一截,枝叶探过了两家之间的冬青,伸到了容家的院子里。
容时看着那棵桂花树,忽然想起去年的秋天。
那时候他和段嘉树还没有在一起,他站在桂花树下等段嘉树出来,桂花落在他的头发上,段嘉树帮他拿掉了一片,然后把那片桂花放在了口袋里。
他不知道那片桂花后来怎么了,也许被扔了,也许还留在某件衣服的口袋里。
江若清撑着伞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但气色很好。
看到容时从车里钻出来,她的眼睛立刻亮了,那种亮是只有母亲才会有的,不是因为儿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因为儿子回来了。
“小时!”江若清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容时,“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妈,我没瘦。”容时笑着让她打量,“我胖了两斤呢。”
江若清不信,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脸都尖了,还说没瘦。”
她又看了看段嘉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嘉树倒是没瘦,还长高了吧?”
“江姨好。”段嘉树微微欠了欠身,“没长高,还是原来的身高。”
“一米九够高了,不要再长了。”江若清笑着说,然后转头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容,你儿子回来了!”
容书言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浅色的polo衫,戴着那副金丝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