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28)
段嘉树说“谢谢阿姨”,容书言夹了一块鲈鱼放在段嘉树碗里,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认可。
容时看着爸爸夹给段嘉树的那块鱼,又看了看妈妈给段嘉树碗里多放的两块排骨,低下头嘴角翘得高高的,喝了一大口汤,差点被烫到。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江若清说。
容时吐了吐舌头,段嘉树把水杯推到容时手边。
“喝点凉的。”他说。
容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弯弯地看着段嘉树。
那种目光,亮的、甜的、不加掩饰的、把全世界都排除在外的,让江若清和容书言同时看到了。
江若清低下头喝汤,容书言推了推眼镜。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但两个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餐桌上的那个“小时”不一样了。
他还是一样的爱笑、一样的贪吃、一样的黏段嘉树,但他看段嘉树的眼神多了以前没有的东西,以前是依赖,现在是爱。
以前是“你是我哥哥”,现在是“你是我喜欢的人”。
下午,容时和段嘉树在院子里。
七阳光很烈,院子里的月季被晒得有些发蔫。
段嘉树拿着水壶在浇花,容时坐在旁边的秋千上晃着腿看他。
段嘉树浇花的样子很认真,弯着腰把水壶的嘴对准每一株花的根部,水细细地流出来渗进土里。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株花浇的水量都差不多。
“小树哥哥,你浇花的样子好像园丁。”容时说。
段嘉树头也没抬:“你荡秋千的样子好像小孩。”
“我本来就是小孩。”
“二十岁的小孩。”
“二十岁怎么不能是小孩了?在妈妈面前永远是小孩,在你面前也是。”
段嘉树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容时坐在秋千上仰着脸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把瞳孔照成了浅棕色。
段嘉树放下水壶走过去,站在秋千前伸手推了一下秋千的绳索,秋千轻轻地晃起来,容时的脚在地上划了一下又一翘,整个人随着秋千荡起来。
“高一点。”容时说。
段嘉树又推了一下,秋千荡得更高了,容时抓着绳索笑着喊“再高一点”。
段嘉树没有推更高,他的手放在秋千的绳索上控制着幅度,不会让容时飞出去,也不会让容时觉得不够。
江若清从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出来。
她看到院子里这一幕,段嘉树站在秋千旁边一只手扶着绳索,容时坐在秋千上仰着脸看他,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个画面她见过无数次,容时小时候坐在秋千上,段嘉树站在旁边推他。
容时哭着说“小树哥哥推高一点”,段嘉树不说话但每次都推得很认真,那时候她只觉得两个孩子感情好,从没想过别的。
现在她看着同样的画面,心里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了,不是震惊,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的儿子在这个人身边,是被保护的、被爱的、被放在心尖上的,这一点从他们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了,从来没有变过。
“吃西瓜了。”江若清端着西瓜走过去。
容时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来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好甜!”
段嘉树也拿了一块,站在旁边慢慢吃。
容时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吃完第二块又拿第三块。
江若清看着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吃这么多,晚饭还吃不吃了?”
“晚饭是晚饭,西瓜是西瓜。”容时理直气壮,段嘉树把自己的那块西瓜递过去。
“给你。”
容时看着那块西瓜:“你不吃了?”
“你吃。”
容时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段嘉树的这块比他刚才吃的几块都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把咬了一口的西瓜递到段嘉树嘴边。
“你也吃,真的很甜。”
段嘉树低头在那块西瓜上咬了一口,同一个位置,容时的牙印旁边。
段嘉树的牙印比他大一圈,两个牙印并排印在西瓜红色的果肉上,像两个并肩站着的人。
江若清看到了那个画面,没有说什么。
她端着空果盘走回屋里,走进厨房站在水槽前,把果盘放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冲在果盘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傍晚,两家人一起出去散步。
这是两家人多年的习惯,夏天的傍晚,吃完饭一起去河边走走。
容时和段嘉树从小走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从幼儿走到健步如飞的少年,从两手空空走到手牵着手。
今晚他们在父母面前没有牵,容时走在段嘉树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