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3)
段嘉树垂下眼睛,把目光移开。
“躺下休息。”他说,“半小时后我送你回宿舍。”
“哦。”容时乖乖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之前,他偷偷看了一眼段嘉树。
段嘉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在看什么。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容时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比平时更沉默了一点。
不是那种“不想说话”的沉默。
是那种“有很多话想说但不能说”的沉默。
容时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问自己:小树哥哥到底在烦恼什么呢?
军训的后半程,容时没有再出任何状况。
他乖乖地每天吃早餐、多喝水、在帽子里垫湿巾,甚至在觉得头晕的第一时间就举手报告。
教官对他的印象从一个“爱笑的可爱男生”变成了“那个中暑过但很配合的小伙子”。
段嘉树依然每天出现在2号楼下,早餐从未缺席。
容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A大最幸福的新生了。
毕竟谁的发小会每天准时送早餐,而且一送就是连续一个月?
许乐说这是“发小界的劳模”,周逸飞说这是“比自己亲哥还亲”,林北难得开口说了一句“你哥哥对你真好”。
容时每次听到这些话都笑,笑完以后心里会有一个很小的声音说:是啊,他对我真好,比亲兄弟还亲。
军训结束那天,学校举行了汇报表演。
金融系方阵获得了“优秀方阵”的称号,段嘉树站在第一排最边上,走正步的时候腿踢得又高又直,帽檐下的表情冷峻到像是在执行一项军事任务。
中文系方阵拿了“精神文明奖”,容时站在队伍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被主席台的相机抓拍了一张特写,后来登上了校报的军训专版。
汇报表演结束后,操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把帽子抛向天空,有人拥抱教官,有人哭着说“终于结束了”。
容时没有抛帽子,因为他的帽子被段嘉树拿走了。
“帮你洗。”段嘉树从他手里抽走那顶被汗浸了迷彩帽,和自己的叠在一起,塞进了背包。
容时看着他的动作,想说“我自己会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那你帮我把军训服也洗了吧?”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
“得寸进尺?”
容时无辜地眨眨眼:“你主动的呀。”
段嘉树没接话,把背包拉链拉好,背到肩上。
“回家。”他说。
这两个字让容时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回家。
回那个两家人可以随时串门、容时妈妈做了红烧肉会端一碗送过去、段嘉树妈妈买了车厘子会分一箱拿过来的地方。
“好,回家。”容时笑着说。
第10章 你以后可以天天跟我玩吗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A大放了国庆长假。
两家人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吃顿饭,庆祝两个孩子都考上了A大,也庆祝他们离家一个月后第一次回家。
容时的爸爸叫容书言,是大学物理系的教授,不到五十的年纪,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温文尔雅。
容时的妈妈叫江若清,是大学外语学院的副教授,比丈夫小两岁,气质温婉,笑起来和容时有七分像。
段嘉树的父亲段宏远是一家投资集团的董事长,在A城商界颇有名气。
母亲林夏出身艺术世家,年轻时是舞蹈演员,现在打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
段家的产业遍及地产、金融、文化多个领域。
但两家的关系,和财富地位无关。
纯粹是因为十六年前,段家搬到了容家隔壁。
十六年前的那个秋天,段家的搬家公司货车停在容家隔壁时,容时正好三岁。
他抱着一个橘色的小皮球,站在自家院子的铁栅栏后面,踮着脚尖往外看。
一辆大卡车停在隔壁门口,穿蓝衣服的工人们进进出出,搬着箱子、柜子和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容时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跑回屋里,扯着江若清的裤腿:“妈妈,隔壁有人要住进来了吗?”
江若清正在收拾客厅,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对啊,以后小时就有邻居了,听说隔壁也有一个小哥哥呢。”
“小哥哥?”三岁的容时歪着脑袋,消化了一下这个概念,然后眼睛亮了,“多大?比我大吗?”
“大半岁,比你高一点点。”
容时从妈妈怀里挣脱下来,又跑回院子里去了。
他趴在栅栏边,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背带裤的男孩从车上被抱下来。
那男孩头发黑黑的,脸小小的,嘴唇抿得很紧,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好!”容时隔着栅栏喊了一声。
男孩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