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31)
不是因为她不关心段嘉树,恰恰相反,她太关心段嘉树了。
她的儿子从小就不会表达感情,不会说“妈妈我爱你”,不会说“爸爸辛苦了”,不会在生日的时候给父母准备惊喜,不是不爱,是不会。
他的感情都藏在行动里。
林夏一直担心段嘉树会孤独。
不是没有朋友的那种孤独,是没有人能走进他心里的那种孤独。
他太冷了,冷到大多数人只敢远远地看着他,不敢靠近。
林夏曾经想过也许段嘉树会找一个和他一样冷静、独立、不需要太多情感交流的伴侣,两个人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容时。
容时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黏人、爱哭、话多、情绪外露、藏不住心事。
他会因为吃到好吃的眯起眼睛,会因为看到好看的云兴奋地叫段嘉树来看,会因为一点小事笑半天,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哭鼻子。
他像一团火,亮亮的暖暖的,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光和热,和他在一起的人也会被他的光和热感染。
林夏看着容时和段嘉树在一起的画面,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互补”。
段嘉树需要一个人把他从冰封的城堡里拉出来,需要一个人让他学会表达情感,需要一个人让他觉得“说出来也没那么难”。
容时就是那个人。
容时不会因为段嘉树冷淡就退缩,不会因为段嘉树不说话就生气,不会因为段嘉树不表达就怀疑“他是不是不爱我”。
他笃定地、固执地、不顾一切地爱着段嘉树,用自己的热烈去融化段嘉树的冰川。
有一天林夏在院子里浇花,听到隔壁传来容时的笑声。
那笑声很大,大到隔着两家的院子、隔着那排冬青、隔着几棵树都能听到。
她直起身往容家的院子看了一眼,容时在秋千上段嘉树在推他,秋千荡得很高,容时笑得前仰后合。
段嘉树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浅到如果不是林夏这个当妈的,根本看不出那是在笑,但她看出来了,她的儿子在笑。
林夏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个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水壶里的水浇完了,壶嘴滴不出一滴水了她还站在那里。
她笑了,她的儿子,那个从三岁起就不苟言笑的、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的、连哭都不会哭的儿子,在笑。
不是因为考试考了第一名,不是因为篮球赛赢了,是因为那个坐在秋千上笑的人。那个人让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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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时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黏人了。
不是“变得”黏人,是他本来就很黏人,以前只是在没人的时候黏段嘉树,现在在父母面前也不避讳了。
有一天下午容时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看的是那本《人间草木》,他还没看完。
段嘉树坐在他旁边也在看书,看的是那本厚得像砖头的金融教材。
两个人各看各的书,谁都没有说话,但容时的脚搭在段嘉树的腿上,段嘉树的手放在容时的脚踝上,拇指无意识地在那一小块皮肤上画着圈。
那个画面被江若清看到了。
她端着两杯酸奶从厨房出来,看到容时的脚搭在段嘉树腿上、段嘉树的手放在容时脚踝上,她愣了一瞬,然后走过去把酸奶放在茶几上。
“喝酸奶。”
“谢谢妈。”容时头也没抬。
第97章 我就在你旁边,想我干嘛?
江若清看了段嘉树一眼,段嘉树放下书拿起一杯酸奶递给容时,容时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小树哥哥”,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段嘉树拿起另一杯酸奶也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江若清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她发现他们的动作几乎同步,拿酸奶的动作、喝酸奶的动作、放下酸奶杯的动作,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秒的延迟。
不是刻意同步的,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对方的节奏就是自己的节奏。
她转身走回厨房,站在灶台前笑了一下。
有一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在客厅看电视。
容时和段嘉树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靠垫。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垫被挪到了地上,容时靠在了段嘉树肩膀上。
段嘉树的头微微偏着,靠在容时的头顶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块拼图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林夏看到了,江若清也看到了。
林夏和江若清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种笑不是“我们同意了”的,更不是“我们反对”的,而是一种“这两个孩子真的是”的、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宠溺、一点点认命的、心照不宣的笑。
段宏远和容书言在下棋,没有注意到沙发上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