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34)
段嘉树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过零食区、饮料区、调料区。
容时一路上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一直是红的。
段嘉树注意到了,以为是被晒的,毕竟今天是今年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天气预报说三十七度,体感温度至少四十度。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热浪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而上,把远处的景物扭曲成模糊的轮廓。
容时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在安全带上反复按了好几次才扣进去。
段嘉树发动车子,偏头看了他一眼:“脸这么红,中暑了?”
“没有。”容时把脸转向车窗,“热。”
段嘉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容时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
段嘉树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几秒:“不烫。”
“我说了是热。”容时的声音有点僵硬。
他不敢看段嘉树,把脸埋在车窗的阴影里。车子启动了,空调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容时的脸还是烫的。
不是因为天气,是因为他口袋里那个东西,那个他在段嘉树不注意的时候,趁段嘉树在水果区挑西瓜的间隙。
一个人跑到超市另一头,在一排货架前站了很久,手指在那几盒东西上面反复犹豫了好几次,最终拿起一盒塞进口袋里的东西。
第99章 你还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
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看到段嘉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水珠从他的头发滴下来,沿着锁骨往下淌,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
容时坐在床上看着那滴水珠的轨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他和段嘉树在一起这么久了,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不该看的地方也看过了。
洗澡的时候、换衣服的时候、夏天在家里穿得少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对彼此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但有一件事他们一直没有做,不是不想,是段嘉树说“你还小”。
容时每次听到这句话都想反驳,二十一岁了,哪里小了?
但段嘉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不是敷衍,不是拒绝,是“我在等你长大”的那种认真,耐心的,不急不躁的。
好像在说“我不急,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准备好”。
容时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不是今天才准备好的,是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久到他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的。
也许是公寓里第一次接吻的那天晚上,也许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想等了。
车子开回小区,段嘉树把车停好,两个人提着购物袋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容时站在段嘉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攥着那个小盒子。
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包装盒上那层塑料膜的触感,滑滑的,凉凉的,被他手心的温度捂热了。
“你今天怎么了?”段嘉树忽然开口。
“没怎么。”容时抬起头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不敢看他。
“你从超市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
“天太热了,热得脑子不转了。”
段嘉树看着他被晒得红扑扑的脸和微微闪烁的眼神,没有追问。
电梯到了十楼,两个人提着购物袋走回家。
容时换了鞋,把购物袋放到厨房,把需要冷藏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冰箱。
两盒草莓并排放在冷藏室中间那一层,一盒是他挑的,一盒是段嘉树拿的,红艳艳的,像两颗挨在一起的心脏。
他关上冰箱门,把那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拿出来,迅速地塞进了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拉上抽屉。
段嘉树在厨房里收拾其他东西,没有看到。
晚上,段嘉树做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西红柿鸡蛋汤。
容时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的骨头啃得干干净净。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好像在拖延时间。
段嘉树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容时被那一眼看得心跳加速,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吃完饭,容时洗碗。
他站在水槽前,把碗里里外外地刷了三遍,冲了三遍,放到沥水架上。
每一个碗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水渍留下来。
段嘉树站在他旁边擦碗,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厨房里只有水声、碗碟碰撞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洗完碗,容时擦干手,转过身。
段嘉树正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关上柜门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厨房里,距离不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