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71)
容时和段嘉树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我去收拾。”容时从床上爬起来。
“我去吧。”段嘉树按住了他。
“你今天休息,我去。”
段嘉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松开了手。
容时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团团蹲在茶几旁边仰着脸看着他,表情无辜。
容时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你又闯祸了。”
然后拿出扫帚把猫粮扫干净。
段嘉树走到厨房准备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容时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二十三那年他靠在门框上看段嘉树做饭,心里藏着说不出口的喜欢。
今天他靠在门框上看段嘉树做饭,心里满满当当的。
那是二十三年的记忆,二十三年的陪伴,二十三年的爱。
从三岁到二十岁,从隔壁到同一个屋檐下,从“小树哥哥”到“老公”,从“我喜欢你”到“我爱你”。
容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段嘉树,段嘉树煎蛋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段嘉树把火调小了一点,转过身面对他。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容时抬着脸看着他,段嘉树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在了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段嘉树伸出手捧住容时的脸,拇指轻轻描过他的颧骨。
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他的眼睛、鼻尖、嘴唇。
容时闭上眼睛感到阳光落在眼睑上,暖暖的,橘红色的。
他想起他们一起看过的每一次日出,在海边,在山顶,在这个家的阳台上,在每一个清晨。
每一次日出都是新的,每一次日出都是旧的。
新的太阳,旧的人。
和同一个人看新的日出,和同一个人过旧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重复的,又每一天都是新的。
“小树哥哥。”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一起看日出。”
“好。”
“每年都一起过年。”
“好。”
“每年都一起包饺子、贴春联、看春晚。”
“好。”
“每年都一起。”
段嘉树看着他的脸,把二十三年所有未说出口的“我喜欢你”都压进了这一个字里。
“好。”
容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容时靠在段嘉树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个他听了二十多年的心跳声。
从三岁到二十六岁,从幼儿园到大学,从隔壁到同一个屋檐下,从发小到恋人,从恋人到家人。
这颗心脏跳了二十多年,从稚嫩到沉稳,从急促到从容,但每一次跳动都在告诉他同一句话,我在这里,我一直在,我会一直在。
团团蹲在厨房门口舔了舔爪子,歪着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它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每天都要抱那么多次,但它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等他们抱完、亲完。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不急,不慢,不慌,不忙。
从三岁到二十六岁,从二十六岁到往后余生。
容时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走不动路了,他会不会后悔?
后悔没有去过更多的地方,没有做过更大的事,没有成为更了不起的人。
后来他不想了,因为他发现,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已经在做了。
和段嘉树在一起,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他,每天晚上最后一眼也看到他。
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在一张沙发上窝着,在一张床上睡觉。
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在同一条路上散步,在同一个屋檐下慢慢变老。
这件事他做了二十三年,还远远不够。
他要做一辈子。
………………
(全文完)
第127章 番外:一些日常1
容时二十六岁那年冬天,A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不是细细碎碎的那种,是鹅毛大雪,从灰白色的天空密密麻麻地落下来,铺天盖地的。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场雪,忽然想起大三那年冬天,他和段嘉树在雪地里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他蹲在雪人前面,段嘉树站在他旁边,伸出手把他帽子上的雪拍掉。
雪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们在雪地里接吻,没有人看到,或者有人看到了,但他们不在乎。
“雪这么大。”容时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段嘉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一杯放在容时手里,一杯自己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