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88)
段嘉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放在被子下面。
他看着容时安静的睡脸,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了下去。
房间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灰色,他没有叫人开灯,他喜欢这样暗,这样容时脸上的那一点光就不会消失。
第二天段嘉树退烧了,去上学,容时看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嘉树哥哥你好点了吗”。
段嘉树说:“好了。”
容时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真的好了?不烧了?不烧了?”
容时还是不放心,踮起脚尖把额头贴在段嘉树的额头上,贴了几秒退回来。
“好了,不烫了。”
段嘉树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担忧的、终于放心了的眼睛。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发烧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因为有人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守着你不走,趴在你床边睡着了,醒来第一件事是把额头贴在你额头上试温度,那种感觉比退烧药还好。
五年级的时候,容时被同学欺负了。
其实也算不上欺负,就是被嘲笑。
容时喜欢画画,画了好多画,装在一个文件夹里带到学校给同学看。
大部分同学看了都说“画得真好”,有一个同学说“画得真丑,像鬼一样”。
容时没有生气,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书包。
但那个同学不依不饶,把文件夹从书包里抽出来,打开,把那幅容时最喜欢的画撕了。
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容时看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画,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把画捡起来,把文件夹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话。
段嘉树放学后没看到容时在校门口等他,走回教室去找。
容时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画,胶水放在旁边,他正在小心地把两半拼在一起。
段嘉树站在教室门口:“怎么了?”
容时的手停了一下,“没事。”
段嘉树走过去,看到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画,看到容时红红的眼眶,看到那管挤了一半的胶水,他蹲下来和容时平视。
“谁撕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没人。”容时低下头,继续粘画。
手指在发抖,胶水挤多了,从裂缝处溢出来,糊在纸上。
段嘉树按住他的手:“不要粘了。”
容时抬起头看着他:“可是,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段嘉树看着他那双红红的、带着水汽的眼睛,把他手里那张画拿过来折好放进口袋:“明天还你一张新的。”
容时愣了一下:“什么?”
“明天给你一张新的,比这张好。”
容时看着他认真的脸:“你帮我画?”
“嗯。”
第139章 番外:小时候7
第二天,段嘉树带了一张画来。
画的是一片海,海面上有日出,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整片大海染成了橘红色。
天空中有海鸥,沙滩上有贝壳,远处有一艘小小的船。
整幅画用彩铅画的,颜色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像真正的日出一样有光。
容时看着那幅画,张大了嘴:“小树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没学。”
“那你怎么画得这么好?”
段嘉树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会画这一种,日出、海、海鸥、沙滩、船。
因为他想象过和容时一起去看海,想象过很多次,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容时把那幅画小心地放进文件夹里,拉好拉链:“这次不能再被撕了。”
“不会了。”
从那天起,那幅画一直躺在容时的文件夹里。
后来换了大文件夹,那幅画跟着搬到了大文件夹。
后来有了画册,那幅画夹进了画册。
后来容时不再画画了,但那幅画还在。
六年级的时候,段嘉树和容时一起参加了小学毕业典礼。
两个人穿着白衬衫,站在操场上。
阳光很烈,晒得草坪发白。容时站在段嘉树旁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衬衫的领口有一点歪。
段嘉树帮他整了整领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像系鞋带、背书包、辅导作业、下雨天撑伞,像呼吸一样。
容时仰着脸看着他:“嘉树哥哥,初中我们还同班吗?”
“不知道。”
“我想和你同班。”
段嘉树看着他那双被阳光照得很亮的眼睛:“嗯。”
毕业照拍完以后,容时拉着段嘉树跑到操场边上那棵大槐树下,这棵树他们爬过很多次。
一年级的时候容时爬不上去,段嘉树在下面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推上去。
三年级的时候容时爬到一半下不来了,段嘉树爬上去把他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