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21)
容时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许乐说得有道理。
开学到现在,他确实大部分时间都跟段嘉树在一起吃。
早餐是段嘉树送的,午餐和晚餐也经常和段嘉树一起吃。
和室友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不起,”容时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忽略了。”
“不是让你道歉!”许乐连忙摆手,“就是想说,明天我们四个一起去吃个早餐,然后去上课,你发小那边……你跟他说一声就行。”
容时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
段嘉树又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人家也有自己的同学和室友,总不能天天围着他转。
于是他说:“好。”
他给段嘉树发了一条消息:“小树哥哥,明天我跟室友一起去食堂,你不用送早餐啦。”
发完他又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生硬,补了一个表情包:“乖巧.jpg”
段嘉树的消息回得很快:“好。”
一个字。
容时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好”字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因为段嘉树永远回的是“好”或者“嗯”,没有其他选项。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和室友们继续聊天。
聊到十一点多,宿舍熄了灯,各人回到自己的床上。
黑暗中,许乐在上铺翻了个身:“容时。”
“嗯?”
“你那个发小,他是不是不怎么跟别人说话?”
容时想了想:“确实,他从小就这样,话不多。”
“那他怎么跟你那么多话?”
容时仔细回想了一下。
段嘉树跟他话很多吗?
好像也不算多。
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段嘉树在听。
偶尔段嘉树会说一些话,但和跟别人说的比起来……
跟别人说话,段嘉树的回答通常是一个字或两个字。
跟他说话,段嘉树偶尔会说整句。
但这个差异,容时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可能是因为我们比较熟吧。”容时说。
许乐“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容时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段嘉树今天的那个“好”字,莫名地觉得心里有点空。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归结为,习惯了有人送早餐,明天突然没有了,有点不习惯而已。
肯定是这样。
星期一的早晨,203宿舍的四个人一起出现在了第一食堂。
这是他们四个第一次正式集体行动,许乐显得格外兴奋,从宿舍到食堂的路上一直在讲话。
内容涵盖了对食堂早餐品种的期待、对第一节课的紧张、以及对林北为什么能在六点就起床表达深深的敬佩。
林北的回答是六个字:“习惯了,起早点。”
周逸飞点了一碗馄饨,许乐买了两个三明治,林北要了粥和咸菜,容时端着餐盘转了一圈,最后选了和高中时期一样的搭配,一碗小米粥,一个茶叶蛋,一根油条。
他坐下开始吃,习惯性地把茶叶蛋磕了一下,开始剥壳。
剥着剥着,他忽然有个冲动,想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旁边那个人的碗里。
但旁边坐的是许乐,不是段嘉树。
第16章 不用每天一起吃
容时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把鸡蛋塞进了自己嘴里。
嚼了两口,觉得今天的茶叶蛋好像没有以前好吃了。
不是不好吃。
是吃起来不太一样。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掉。
吃完早餐,四人一起去了教学楼。
中文系大一的基础课安排在文学院的教学楼里,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灰砖建筑,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
教室里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桌椅,窗户很高,阳光从高处斜照进来,在空气中照出一道道灰尘飞舞的光柱。
第一节课是现代文学史,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上课不用PPT,从头到尾就是讲,像说书人一样,把鲁迅、胡适、周作人一个一个地讲过来。
容时听得入迷,笔记记得工工整整。
许乐在旁边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磕在桌子上。
周逸飞倒是精神,但他没在听课,而是在课本的空白处画小人。
林北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上不知道在记什么,啪嗒啪嗒地打字,打字的声音不大,但节奏很稳,从上课响到下课,几乎没停过。
下课铃响的时候,容时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
有条未读消息。
段嘉树:“第一节什么课?”
容时回:“现代文学史,讲鲁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