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52)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我吗”,但那三个字太重了,重到他觉得自己没有勇气说出口。
最终,他只是“哦”了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段嘉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朝着容时的方向,伸出了一点。
没有碰到。
只是放在那里,像是在等谁把手放进来。
容时没有看到。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餐盘里,和那些已经凉了的饭菜一起,发着呆。
四月的尾巴上,文学社组织了一次春日活动。
说是“春日采风”,其实就是一群人坐在学校后面的草坪上,晒太阳、吃东西、聊文学。
社长宋吟带了野餐垫和一壶自制的柠檬红茶,副社长带了吉他,几个大二的学姐带了零食,场面看起来很温馨。
容时是被许乐拉来的。
草坪上坐了十来个人,大家围成一个圈,气氛很轻松。
容时坐在圈边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谁带来的诗集,随手翻了翻。
“容时。”
有人叫他。
他抬头,是顾远,大二中文系的学长。
上学期开学的时候,顾远帮容时办过社团注册手续,对容时一直很关照。
第38章 他在对别人笑
“顾远学长。”容时礼貌地打招呼。
顾远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递给容时。
“请你喝。”顾远笑着说。
容时看了看那杯奶茶,又看了看顾远,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学长,我自己……”
“拿着吧,”顾远把奶茶塞到他手里,“今天太阳大,喝着解渴,这家的奶茶不错,我特意去买的。”
容时握着那杯奶茶,有点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都是一个社团的,人家特意买的,不喝好像不太好。
“谢谢学长。”他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是芋泥波波,温的,不太甜,刚好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不知道顾远是问了谁,还是凑巧。
“好喝吗?”顾远看着他问。
“好喝。”容时点头。
顾远笑了,笑得很温和,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感觉。
“你上学期交的那篇散文我看了,”顾远说,“写得很好,我推荐给社长了,下期社刊可能会用。”
容时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顾远点头,“你的文字很有灵气,就是结构上还可以再打磨一下,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看看。”
“谢谢学长!”容时高兴地说。
他一直想在校刊上发表文章,上学期投了两篇都没中,这学期还在努力。
如果顾远说的是真的,那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两个人聊起了文学,从散文聊到诗歌,从诗歌聊到小说。
顾远读过很多书,说话有条理,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也不会掉书袋。
容时和他聊天很舒服,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话。
“你喜欢的作家是谁?”顾远问。
容时想了想:“汪曾祺,我喜欢他写吃的那些文章,看着看着就饿了。”
顾远笑了:“汪曾祺我也喜欢,他写高邮的咸鸭蛋,我看了以后特地去买了一个,结果发现没有他写的好吃。”
“我也是!”容时眼睛一亮,“他写的那种‘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我小时候读这一段馋得不行,到现在都记得。”
两个人聊得越来越起劲,容时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两颗小虎牙露出来。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有一个人刚好路过。
段嘉树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拿着两本刚借的专业书,打算去快递站取一个包裹。
经过草坪的时候,他的脚步自己慢了下来。
阳光很亮,草坪很绿,围坐成一圈的人影。
他一眼就看到了容时。
容时坐在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那个男生侧着头看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比他和容时之间的距离还近。
段嘉树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容时的笑脸上,又落在顾远搭在膝盖上的手上,最后落在那杯奶茶上。
容时在喝别人买的奶茶。
他在对别人笑。
他在别人身边,笑得那么好看。
段嘉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没有动。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呼吸没有变化,他的站姿依然笔直,像一棵种在路边的白杨树。
但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
那两本书被他的手指捏出了印痕。
容时正好在这时抬起头,目光越过顾远的肩膀,看到了林荫道上的那个人。